“柳少爷!”我慎重地看着柳如尧。
“干啥这么见外,叫我如尧就好。”柳如尧忙道。
“柳少爷,我觉得我们私底下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我说道。
“你干什么?”柳如尧皱眉道。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吗?”我说道。
“你咋了?”柳如尧走到我近前。
“当初我答应假扮你女朋友,后来我又扮演潘小姐,现在你们家项目上有了合作,可以说你家已经度过了难关,现在我又帮你家讨债,你不觉得这样会越陷越深吗?”我问道。
我现在账面资金若算明天顾庆盖到账的那笔钱,那就有了一个亿,这么多钱,我已经感觉到心慌。
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做“德不配位”,在我这个年纪,拥有这么一大笔钱,若我是真的潘小姐我当然不慌,但我确确实实是一个普通人。
可能有人会觉得好笑,会说潘蓝,哪有人嫌钱多的,你有一个亿你心慌什么?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不,手机短信上的余额也许只是个数字,可数字可是真的,真金白银放在面前,普通人的心理是很难承受的,她们会心慌,会抑郁,会胡思乱想。
钱财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心神不宁,我并不是那种抗压能力很强的人。
有时候我都开始麻醉自己,告诉自己我就是潘小姐,这笔钱不算什么,而只有这样,我才会心安一些。
“你想逃避?”柳如尧忙道。
“有想过逃避,有时候我又会抱有侥幸的心理,希望潘小姐别那么早回国,我知道潘小姐真回国了,或者让潘老先生察觉外面有人冒充她女儿,我会特别危险,甚至有可能坐牢。”我说道。
“不至于吧?”柳如尧僵硬地笑道。
“冒名顶替,用他人的身份去谋取利益,这是商业欺诈,若资金巨大,还会被判重刑。”我说道。
“你怕了吗?你想逃避了?你不想再假扮潘小姐了?”柳如尧问道。
“事情越来越大了你没发现吗?不单单是江城这边,魔都这边知道我的人也越来越多,那天在钟丽平的酒吧,我见到一个道上混的大姐,她见到我就似乎见到鬼一样撒腿就跑,不仅是这个人,还有一个男网红,包括租赁公司的两个女人,都以为我是潘小姐,还把一辆价值几千万的跑车还给我,那辆车现在还停在魔都的那家酒店。”我说道。
“这……”柳如尧眉头紧锁,好像也懂得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说我冒名顶替的事情被人知道,被公开,被潘老先生知道会怎养?潘蓝在魔都还有仇家,她断了人家一个富家子弟的一条腿,她不是不想回国,她躲国外了!”我继续道。
“可是你和潘小姐长那么像,应该很难察觉吧?”柳如尧问道。
“我不信潘老先生到现在都没察觉,这太诡异了,那可是魔都的潘老先生,她难道消息就那么闭塞吗?许立果这么大的人物,她难道一直不和潘老先生联系吗?”我问道。
“这就是你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吗?你想干什么?”柳如尧反问道。
“我、我想见余老先生,我想坦白,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看着柳如尧,忍不住道。
“什、什么?你想找潘老先生坦白?”柳如尧大惊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演不下去了,再这样玩会疯掉的,纸包不住火的,我受不了了!”我说道。
“可是潘蓝,你不是说孙总的酒会你要参加吗?你刚刚才邀请顾庆盖,你现在退出,孙总怎么办?”柳如尧立马回复道。
“那就等酒会结束,我去找潘老先生坦白,希望他可以原谅我,然后我就摘掉潘小姐这个身份,卖掉江城的房子,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市。”我说道。
“你疯了吧,你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你怎么可以消失?”柳如尧大急。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不想再装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暴露的,到那时候,问题会非常严重。”我说道。
这是我现在最大的顾虑,也是我一直不敢谈恋爱的原因。
这个世界非常现实,当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接近你,而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那么这些人除了远离,不痛打落水狗就不错了。
“这件事你和孙总说过吗?”柳如尧问道。
“还没有,我觉得我会连累很多人。”我说道。
“天呐,这件事你不能擅自做主,我起码也要和我爸说一声,我们这边必须要有个准备。”柳如烟紧张道。
“我和你爸提过这事,他说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他会把一切责任都归结到许立果身上,说连许立果都觉得我是潘小姐,她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还说这一切都和她无关。”我说道。
“我爸这么和你说的吗?”柳如尧问道。
“是啊,他要我继续扮演潘小姐,她想让我帮你家把所有的债都讨回来,我不知道未来她还会要我做什么。”我说道。
“她打算把你利用到渣都不剩,然后把责任都推给许立果?”柳如尧的身体都有些发抖。
看着柳如尧,我叹了一口气,而这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我“喂”一声。
“姐,是你吗?我是潘晓倍!你是不是回国了!”一道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慌乱地捂住话筒,我忙对柳如尧说道:“是潘小姐的弟弟!”
柳如尧双眼大瞪,满脸震惊。
示意柳如尧不要说话,我尽量平复心情。
“晓倍?”我问道。
“姐你现在在哪?怎么你的车会在宝格力酒店?你是不是把车子卖了?”男子继续道。
“没卖,我在外地。”我说道。
“你在哪里?你是否偷偷回国了?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有点哑?”男子继续道。
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两天爸在家吗?”我觉得我已经瞒不下去了,到了这种时候,只能负荆请罪,得到潘老先生的原谅。
“爸今天去康复中心了,我和妈妈陪她去的,前两天过节她在家。”男子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