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就从了本座吧。”
“休得猖狂,老师你且在此等候,待我拿下此贼,献给老师。”
话落,林染大吼一声,朝前扑去。
可惜没有酒,不然他说什么也得撂下一句“酒且斟下,某去便回”。
这一刻的林染仿佛关二爷附体,浑身上下散发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英雄气概。
“来的好!”
收了钱就得办事,贝姐毫不迟疑,迎上前去,与小太阳大战在一起。
两个戏精演嗨了。
一边是试图师徒双收的采花大盗,一边是宁死不从、英雄救美的纯情小郎君,两人这战不可不谓是打的天昏地暗,精彩无比。
池波静华从始至终没有动。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淡淡的,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
好像在看两个傻子。
而远处架着狙的小琳子,从瞄准镜里看着院子里的“大战”,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染同学一介书生,不会打架可以理解,但你贝尔摩德,杀人不眨眼的组织大将,这一手王八拳又是从哪学的?
实在是辣眼睛。
院子里。
“啊~”
一声柔媚似骨的惨叫,贝姐用脸接了一记林染的猫猫拳,然后整个人凌空飞起,中途还翻了两圈,最后撞倒在院墙下。
“好厉害的小郎君,俺居然不是对手……”贝姐捂着胸口,站起身来,背靠墙壁,一脸的悲愤。
林染:“……”
过了过了又过了。
这咋还带上口音了呢?
不过贝姐并不觉得自己的演技有问题,她这完全是跟着小太阳的演技来的,此刻见差不多了,也是发表了败者宣言。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郎君,今晚这笔账,姐姐记下了。”
贝尔摩德捂着胸口靠在院墙上,呼吸急促,鬓边一缕金发散落下来,衬着那张冷艳的脸,倒真有几分被击退后不甘又惊惧的狼狈。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越过林染,落在他身后那道素白身影上,带着几分不甘:“这次算你们师徒运气好,今天你这个做徒弟的能护着老师,但你不可能永远护着她!”
说完贝姐足尖一点,身影已经飘上了院墙。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放下狠话:“这位夫人,你这学生本座很中意,今日暂且寄下,改日,本座定要连人带心,一并取走。”
看看,什么叫演员的专业素养?
林染心中感叹一声,然后才转过身,脸上的正气凛然迅速切换成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心:“老师,您没事吧?”
池波静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道清冷的轮廓衬得格外分明,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白皙的足踝纤细如月色。
“她演得不错。”池波静华忽然开口。
林染:“呃……”
池波静华:“你演得也不错。”
林染:“……”
不会吧,自己演技明明这么好,贝姐就更不用说了,小金人拿到手软,结果两人联手出演的英雄救美,居然就这么被轻易识破了?
短暂懵圈后,林染得到和贝姐同样的想法。
开了。
他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老师……您说什么呢?学生怎么听不懂?”
池波静华没搭理他,不速之客解决了,她是弯腰拎起方才放在矮柜上的剑,拢了拢散落的长发,转身朝屋里走去,声音淡淡地从前面飘过来:
“我看过你在伦敦的颁奖典礼,莎朗·温亚德,克丽丝·温亚德,没想到这对母女居然是一个人。”
“啊?”林染这下是真懵了。
池波静华瞄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平时会看看电影,有什么奇怪的吗?”
林染:“……不奇怪。”
才怪!
自己这老师有点夸张了,虽然他也知道池波静华能看人身上的气,但你隔着电视都能看出来,是不是就有点太离谱了?
“系统,说好的科学呢?解释解释?”
林染在心里疯狂和自家系统吐槽,在这样下去,他要转投玄学去了。
这都不是开了,这是没关过啊!
池波静华不知道自己给学生的人生观来了一次重大打击,实际上她从见到小林女士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学生接触颇多。
这女人身上的气好像一片漆黑的淤泥,但在这片淤泥中,有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尤其是当林染从书房出来的时候。
这朵荷花就像遇到了太阳一般,摇曳着身姿,迫不及待的就要凑上前。
自己这个学生,还真是受女人欢迎。
池波静华看了眼还在发呆的林染,开口道:“你今晚还写吗?”
“啊啊?”
林染一愣,然后点头:“还写。”
刚才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到,他才临时打断思路,出来看看啥情况,实际上凌晨这个点,正是他的创作高峰期。
池波静华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自顾自迈步走进了书房。
林染有些疑惑的跟着走进去。
书房里,池波静华已经搬来了个椅子,就在书桌一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林染写作的侧脸,却又不会影响到他。
“春雪已经写了多少了?”
“差不多五万字了……”林染下意识回道,然后反应过来什么,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池波静华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伸手道:“拿来给我看看。”
“好嘞~”
小男人乐开了花。
实际上这次来大阪,他在写作的时候,池波静华除了送宵夜外,从不进书房半步,再也没有了上次来时,在他一旁,陪他写作看书。
或许,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本学生写给她的书。
但今晚。
不知道为什么,她态度又忽然发生了转变。
小男人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向来是最难猜的,但不妨碍他把握机会,赶忙找出前面的手稿给她。
“老师你慢慢看,不够看没关系,学生给你现场加更。”
“嗯。”
池波静华应了声,接过手稿,纤细的手指在开头的“春雪”二字上轻轻抚过。
正式阅读之前,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问道:“你写了这么多霓虹的严肃文学,情感上是否有受到影响?”
刚摊好本子,准备继续写作的林染,惊讶的回过头:“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池波静华沉思一下,说:“我昨天看新闻,文坛里又一位知名作家自杀离世了。”
闻言,林染立马就懂了。
感情池波静华这是怕他被虚无主义影响,越写越悲伤,最后走向拥抱死亡的路上。
这是大环境的影响,不是人能所控制的,霓虹就这么点大,文化的底色里刻着一种对凋零之美的执念,作品写得再好,最后都绕不开死亡。
他写的几本书,除了哈利波特不是霓虹的外,《嫌疑人》的石神顶罪入狱,《雪国》的驹子在火海中燃烧,《挪威的森林》的直子自尽于森林深处,现在正在写的《春雪》更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连带着的他们的原作者,除了村上春树外,同样也没有一个善终
雪国的川端康成含煤气而死,春雪的三岛由纪夫剖腹自绝,唯一算好些的嫌疑人的东野圭吾,也在他前世穿越前不久,因结肠癌去世。
林染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还遗憾了许久。
但这已经算是个比较好的结局了,更多霓虹作家,走到最后,都选择了拥抱死亡。
霓虹的文学讲究一个追求极致的美,而人注定是走不到极致的,所以走到最后,只会把自己走成故事。
写着写着,笔下的角色和执笔的人就分不清了,虚构的死亡变成了真实的遗书。
所以池波静华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她的学生相较于其他那些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文人作家们来说,终究还是太年轻。
十八岁的少年,却写出了那么多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故事,她怕那些故事反噬他,怕那些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悲伤反过来吞噬他。
不过林染挺开心的:“老师这是关心我?怕我写着写着,把自己也写进去了?”
池波静华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林染放下笔,往椅子上一靠:“老师你放心,我又是那天写着写着想不开了,绝对不会留遗书,对于我来说,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随意,很洒脱,甚至带着点文人式的自我欣赏。
而落在池波静华的耳中,却让她的睫毛轻微的颤了颤。
“你不能死。”
“嗯?”
林染回头看去。
池波静华对上他的眼睛:“这个世界需要你。”
林染弯弯嘴:“那老师你呢?”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池波静华犹豫了片刻,红唇轻启:“我也需要你。”
她说不出那些柔情的话,这句“我也需要你”,已经是一个清冷了半辈子、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收敛在端庄与克制之下的女人,能说出的最大限度的挽留。
林染很开心,心情从未如此的好。
“放心,我还没追到老师您呢,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是很美好的。”
说完,林染给了自己一巴掌。
说什么屁话呢?
这话一说完,为了他不会想不开,池波静华不就更不会同意他的追求了吗?
你好歹是个拿笔杆子的,怎么关键时候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看着一脸郁闷、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的小男人,池波静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翻开手中的书稿,投入在那片春与雪的世界里。
……
夜会过去,太阳也会升起。
昨晚老师终于又愿意陪着他写作,所以林染也是创作欲大发,一口气写到凌晨三点,然后一觉睡到上午才起。
美人相伴,红袖添香。
这才是另一个选项里,唐长老应该过的日子嘛。
中午吃过饭,林染和池波静华招呼了一声,就出门采风去了。
当然,采风是假,找小妖精才是真。
昨晚贝姐帮了大忙,林染也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知道这位重度失眠症患者再不吃药,迟早得香消玉殒。
他又不是唐长老,心如铁石,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个妖精,也做不到辣手摧花。
所以林染准备主动送药上门。
但是……现在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不知道贝姐的联系方式。
别看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们都不知道多少恩了,但每次都是贝姐自己翻窗找上门,林染压根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这就头疼了……
林染在路口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忽然转头,朝一旁路边行人椅上坐着的、正在看报纸的男人走去。
“同志,你知道昨晚来我家的那女士现在在哪不?”
“……”
正在看报纸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双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
一句同志,再加上他们安保目标嘴里说还是的华国话,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看着眼前一脸微笑的少年,男人从懵逼中过神,又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偏过头,对着耳麦那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得到答复,他才给林染报了一串地址。
“谢谢,辛苦你们了。”
林染全程保持着微笑,礼貌的道了声谢,才转身朝地址的方向走去。
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路边那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民楼窗口挥了挥手,又朝街对面那辆白色面包车挥了挥手,然后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
这下不只是男人了。
整个负责林染在大阪的安保团,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用想,回去上面就得开会。
一群特勤人员,居然被一书生给识破了身份,虽然这个书生很牛,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啊!
这就是林大作家的温柔了。
如果只识破男人一个人的伪装,那么对方难免会被批评,但如果是一个团队都被识破的话,那就是集体的工作失误了。
林染啊林染,你可真是个小聪明鬼。
安保团队:我谢谢你哦。
至于说他为什么能识破对方的伪装,那就再简单不过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一名推理小说家,观察力上面,是绝对不弱的。
只不过林染平时懒得去关注罢了。
……
大阪大学。
林染再次来到自己第一次站在数学舞台的地方,走进了对面的酒店里。
还是1314号套房。
这女人好像是把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这间套房给包了下来,不会是觉得有他的味道吧?
林染心中诽腹着一个扑在床上,抱着他睡过的枕头猛猛吸的痴女形象,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按响了面前的门铃。
没让他久等。
房间门很快被猛得被拉开,露出贝姐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却难掩喜色的妩媚脸庞,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药。”
林染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这女人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就用了自己本身的那张勾魂夺魄的脸。
只不过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青黑给她添了几分憔悴,像是一朵被夜露打湿的红玫瑰,艳色不减,反而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别说。
这副憔悴美人的样,小男人一眼过去,心跳都停了半拍,不愧是我未过门就英年早逝的媳妇,就是漂亮。
林染心里夸了句,脸上还是保持淡淡的表情。
怕贝姐骄傲。
虽然不知道小太阳是怎么找上门的,但这安眠药自己送上门了,贝尔摩德哪还跟他客气,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拽,把他整个人拉进屋,反手就关上了门。
“抱我。”
“嗯?”
“不抱是吧?我抱。”
压根就没给林染反应的时间,贝尔·狐狸精·摩德霸气十足地弯下腰,双手一抄,直接将眼前的小男人拦腰抱了起来,几步就冲到床前,把人往床上一丢。
奇耻大辱啊!
林染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人给公主抱了?哪怕这个人是贝姐,但那也是耻辱啊!
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文人圈子里混?
以后跟人吵架人家一句“你不是被女人公主抱过吗”他就得当场破防。
看着一脸悲愤的小男人,贝尔摩德站在床边,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睡袍的腰带,一边露出昨晚那采花大盗同款的邪魅笑容:“小郎君,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丝质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吊带的黑色蕾丝睡裙,锁骨下方,白的耀眼。
“你、你要干嘛?”见是昨晚的剧情,林染配合地往后缩了缩。
“当然是干啊。”
贝姐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凑到他耳边气吐如兰:“小郎君,昨晚不是挺能打的吗?今天怎么不打了?”
“……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你叫得越大声,本座越开心。”
林染:“……”
得。
想跟这女人比脸皮厚,是基本不可能了。
对于演过好莱坞大片,混过各国情报圈,在组织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贝姐来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骚话没说过。
林染把包随手丢到一旁,目光在面前已经褪去睡袍的女人身上扫了一眼,吊带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某处高耸的曲线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就像一颗还没剥完壳的荔枝,让人嗓子发干。
小男人咳嗽了下:“行了,赶紧睡,我最多陪你一下午,算上昨晚答应你的三次,你还剩……”
他话还没说,就被打断了。
贝姐瞪着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不是三十次吗?”
林染:“???”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到怒极反笑的完整转变:“你他喵怎么不说是三百次?”
“真的吗真的吗?三百次?林同学果真?”贝姐一脸惊喜地扑到林染面前,那对饱满结结实实地压到了林染的左手小臂上,触感柔软而清晰。
嘶~
林染倒翻了个白眼:“想得挺美,三次,多一次都没有。”
“小气。”
贝姐撇了撇嘴,但也没有继续纠缠。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垂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翻了个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然后一条光洁的手臂搭到林染坐着的腰上,脑袋往前一拱,额头抵在他大腿外侧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一声满足的轻叹。
“小太阳,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有了老师,就忘了你的床搭子……”
“过奖。”
林染谦虚一下。
贝尔摩德呵呵一声,眼皮子就彻底合了上去。
林染瞅了眼,发现已经睡着了,这睡眠质量,羡慕啊!
不过她睡着了,自己上午才醒,这会可完全不困,好在来的时候就做了准备,林染从包里掏了本量子力学,翻到上次折好的页脚,继续啃了起来。
一本书没看几页。
林染就发现,贝姐这睡觉跟自己一样,一点都不老实。
这会儿被子里那条光滑的大长腿已经悄咪咪地搭到了他的身上,膝盖正好搁在他大腿上,小腿垂下去,脚踝贴着他的小腿内侧。
不只如此,她这会一只手也跑到了被子里,在他大腿根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要不是确定贝姐确实已经睡着了,林染都要怀疑这女人是故意乱他修行了。
哪怕是睡梦中,这狐狸精的本能也在发挥作用,知道身边躺着个男人,手脚就自动往上缠。
身边躺着个活色生香的狐狸精,林染到底不是唐僧,没有那么大的定力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干脆也把外套脱了,往床上一躺,瞪着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
角谷猜想的论文框架、春雪接下来的情节走向、老师昨晚那句“我也需要你”的语气和表情、铃木朋子那声“御弟哥哥”的杀伤力……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困意才终于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沉了下去。
……
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
再睁开眼的时候,林染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不过嘴里倒是有一股很淡的柠檬牛奶味,甜甜的,滑滑的,像是含了一片柠檬糖。
他咂了咂嘴,一抬头。
就看到床尾正趴着一个女人,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在空气中晃悠着,一边托着腮,一边一脸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被子下某处鼓起的地方。
这可给林染吓一跳,整个人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你干嘛?!”
“啧。”
贝姐一脸遗憾的收回目光,答非所问,笑眯眯道:“这都日落西山了,小太阳还很有活力嘛!”
“废话!”
林染白她眼,把被子往腰上又拢了拢。
要不是两人关系还没到位,不然他非掏出来让贝姐见识见识什么叫“永不下坠的太阳”。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非礼勿视?”
“没听过,我只知道,好的东西,就要多看两眼。”
“……”
无话可说,林染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5点半了,伸手打了个哈欠,说:“行了,陪睡服务结束,我要回去了,老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
“先等下。”
“嗯?”
睡了一个饱觉的贝尔摩德,这会儿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跟几个小时前开门时那个憔悴破碎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伸手从梳妆台上够来一个发圈,双手绕到脑后,将一头散乱的金色长发利落地束成了马尾。
“看你今天表现不错,主动送药上门,值得嘉奖。”贝姐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给你个奖励。”
林染好奇:“什么奖励?”
贝尔摩德妩媚一笑,那个笑容在暮色中绽开,像一朵只在黄昏时分才肯开放的花。
“晚安吻。”
“……?”
林染还没来得及问“现在才五点半哪来的晚安吻”,眼前那只金发狐狸就已经掀开被子的一角,整个人灵巧地钻了进去。
“不是,你等等……”
小男人制止的声音没有发出,反而长长的吸了口气,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他总算想明白起睡醒嘴里那股牛奶柠檬味是什么了,这不就是铃木财团下面研发的身体乳嘛!
只不过这款味道,他都还没来得及找小女仆试一试呢,先从外边的小妖精这里尝到了。
这算什么事啊?
家里的田还没耕,外面的野花倒先把花粉蹭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