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说的轻描淡写,静五却听得心惊,能把三哥打得差点死去的人,在于老师手里竟然这么不值一提?是于老师太强,还是静三太弱了?
静五这一刻自闭了,他连那很弱的三哥都打不过,那于老师这样的,捏死他,是不是就和平时踩蚂蚁一样简单。
他的身子抖了抖,车也跟着他的动作扭了扭。
于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静五突然就觉得后背一凉,心里一惊,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道路。
他记得三哥好像说过,于老师坐车的时候会很不舒服,他刚才的动作也许惊了于老师。
一座古朴的小院子,在胡同的最深处。
静五推开大门,于梦拎着人直接甩到了院子里。
“他身体里也有能量。”于梦说了一句就进了正屋。
静五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他把线条放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扎进了柳义的腹部。
文红身体里的能量被他和静四吸了,说实话,有点没过瘾。
难道这就是跟着于老师的好处?怪不得三哥他们都愿意跟于老师出任务。
于梦进了屋里打开传音铃,“瘸老,人已经抓回来了,你看什么时间过来?”
“这么快?于梦,你没诓我?我推算着时间,你好像也就刚到地方。”
“这么简单的事,我至于诓你?”于梦的语气那叫做个理所当然。
“那我马上去。”瘸子痛快地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又追加了一条消息,“长头发的也要去。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告诉他,除了念念的事,其他的事我都不会管。”于梦回的很快。
瘸子把于梦的消息给长发男子看了一眼,“你知道的,于梦现在就是炸药桶,你可千万别去惹她。”
长发男子淡定地点头,“这事和念念的事情很像,于梦应该不会反感。”
“像不像的我不知道,但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惹于梦。她很厉害,这段时间对我们的迁就,不是怕我们,而是她真的不想惹麻烦。”
“走吧,我心里有数。”长发男子淡定地转身,“要不,你也和静三学一下吧,你看他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声音很轻,但瘸子听见了。
“唉,我以为自己惨点,于梦一个小姑娘会对我更加同情。谁知道他让我干起活来,是一点也不手软。”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
这个柳义知道的够多,也接触了一些上界的隐秘,就连圣师的事情也知道一点。
于梦让瘸子问他,天罗怎么做?惊喜来的很快,他说,就是把圣师的某种东西制成一个特殊的器皿,它能自己过滤一些特殊的杂质。
过滤两个字让于梦想起了很多。
她知道柳义说的并不是把线条编成网那么简单,也许里面应该附带着别的东西。
这些事办完了,长发男子才开始说自己的事情。
“陈家的冯老师被人盯上了,这几天的动作很是让人费解。”
长发男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于梦见他不说了,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下去。
“唉,于梦,我觉得她和念念的状态是一样的。你治念念的时候,能不能顺手也给她看看?”
于梦摇头,“刚才柳义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的东西,虽然是一样的,但东西的法门却不一样,因此我也不能保证看完念念,就能去救冯老师。”
“这些我知道,我也不求别的,只要她正常就行。”
瘸子在一旁噗嗤一笑,“我说,长头发的,她要是正常了,那不就是治好了吗?你这要求还真是不高呢。”
于梦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她正在琢磨那个能过滤的器皿到底得长成啥样。
至于圣师的东西,圣师除了线条还能有啥是特殊的。
于梦把人都撵走了,她要在这个地方闭关。研究一下那个过滤器。
静五的线条吸饱了,他看着柳义的眼睛里全是贪婪。
这就是个移动的能量宝库,如果能带回第一战场?那好处可是多多。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得和于老师说说,这资源不用真是浪费了。
于梦也没有反对,“别让他死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妥善处理了。”
“是,于老师,保证不会留下麻烦。”静五微笑着把柳义塞进了飞机。
他也请示于梦是否也一起回去,但于梦拒绝了。
她看见念念,心里不静。
景安成在静二,静三他们撤走的时候就回来了。
看着现在景家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家族。
他的印象里,景家重情义,顾大局。对小辈的教导也都是正面的。没有鸡鸣狗盗,没有恶意伤害。就连景家的内部也非常和谐,他们谨小慎微,都在兢兢业业地为景家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一个干涸的池塘里竟然就有这么多的白骨。
而这个地方被阵法全面覆盖,上面的假山竟然是因为阵法的需要,而特意安置在此地的。而不是为了什么风景好看。
他坐在老管家面前,神情有些复杂,“阿伯,这些你知道吗?”
“唉,知道一点。家主,这不是你的错。”老管家劝道。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现在景家是我的责任了。我绝不允许我管理的景家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老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知道家主从小就善良,以后这些你都能做主。”
一条条的命令从景家的书房下发下去,景安成认真地处理着所有的事情。
很快,景家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阎殿十二堂在景家山脉群的争夺也停了下来,景安成把那部分的居住权给了他们。要求只有一个,保障那边的一切安稳。
……
于梦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七天后她出关了,不是她想出来办法了,而是她快要把自己逼疯了。可事情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于梦慢慢地走着,没有什么目的地,从城市走到了乡村,也走过没有人烟的山脉。
她观察着植物,动物,或者看着匆匆忙忙的人群发呆。有的时候她也会在村口停下,听一听那些年老的妇人,老翁说一些趣事。
这天,她在河边看着一个老翁在编着不知名的器物。他是用粗细不同的柳条编的,粗柳条编着框架,细柳条则编在了那些精细之处。
于梦看得出神,她的线条都是统一状态,粗细一样,长短一样,就连韧性和里面的能量都是一样的。
她突然之间就悟了,除非流水线,否则世上哪里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她的线条太刻意了,没办法和自然合拍,因此抓这种自然生成的异类,真的是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