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之前就听说了柯家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而且阴差阳错,还救了柯家的孩子。
面对柯启睿的提问,秦墨从善如流:“算是吧,我在西海开了一家小医馆。”
柯启睿没有半点怀疑:“这么说来,秦先生是到南诏旅游的?”
“也不算,来办点事,顺便游玩一下。”
听出来他话里还有事,秦墨干脆也不急着走了,叫来经理,把之前的包厢续起来。
现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客人不多。
再加上闹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提前关门了,包厢也都空了下来。
秦墨之前帮了饭店,经理不仅立刻答应,还让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宵夜,当做店里的感谢。
进入包厢之后,柯启睿先看了一眼宁清浅他们,又看向秦墨。
秦墨会意,坦然一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外人。”
见状,柯启睿不好多说什么,笑着应下之后,才说到了正题。
“实不相瞒,我家里老人最近也生了病。跑遍了南诏的医院,请了无数医生来看,都没起到作用。”
“都说是老人上了年纪,肾脏衰竭,寿数将至了……”
听到他感慨的语气,秦墨心领神会:“柯先生是觉得,在老人闭眼之前,不想放弃希望?”
“是了。”柯启睿笑开,感叹道:“我是我爷爷一手带大的,如今看他老人家在病床上躺着,我心里确实不好受。”
“只不过,我在家里其实没什么话语权,上面还有叔伯和哥哥姐姐,我这个老幺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刚才我看秦先生妙手回春,若是您方便的话,可否随我去看看我爷爷?”
“您放心,只是瞧瞧,就算不能治好,也不会叫您白跑一趟的!”
秦墨瞥了一眼柯启睿。
他现在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对口中的爷爷关心,应该是真的。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原本他还在想,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和南诏武盟接触最好,没成想,这就找到一条路了。
倒也不是不能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直接打进去,但能不伤筋动骨,秦墨也想省点力气。
当下他没有拒绝,和柯启睿约了明天上午十点,说了自己酒店的位置,柯启睿会派人来接他。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一个小时后,秦墨一行人才回了酒店。
一进门,宁清浅就忍不住问:“你明天真要去?”
“不然呢,这不是都答应了么?”
听出来她话里有话,秦墨追问了一句:“怎么,你觉得不妥?”
“倒也不是不妥……”她沉吟道:“我对柯启睿不算了解,但是柯家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柯家祖上靠着当山匪起家,不过后来在国战之时,柯家拉起了一支队伍,抗战中立下了功劳,这才从山匪变成了正规军。”
“只不过柯家老太爷有勇有谋,那时候便知道不能做老本行了,当即把自家的队伍解散了,借着当时的功劳和春风做起了生意。”
“这才有了今天的柯家。”
“只不过……柯家内部很乱,我之前就听闻,天机楼偷偷调查过柯家好几次,只是没什么结果。”
“原因是……怀疑柯家有人和翡翠国的人,串通一气,在南诏地下市场做一些黑色生意。”
听到这里,秦墨的眸子一凛。
翡翠国卖的,可不仅仅只有翡翠。
南诏和翡翠国相邻,为了那些所谓的黑色生意,南诏无论是官府还是军队,每年都要牺牲不少人。
柯家作为南诏知名的大户,而且还和南诏武盟关系匪浅,若是真的与翡翠国串通一气,那南诏才是真要乱了。
霍少冲也凑过来,适时开口:“我虽然看不惯天机楼那些探子,但也知道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地调查。开始查了,就说明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
“据我所知,有这个风声,也是从近些年柯家老爷子病倒开始的。”
柯家土匪起家,柯家人都会学习武道。
那位柯老,年轻时候也是跟着柯老太爷打过江山的,武道境界不一般。
甚至不比南诏一些武门世家差。
但,他前两年在一次商业活动上晕倒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过。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柯家内部开始乱了起来,传出了串通翡翠国的风声。
秦墨面沉如水,听到两人提供的信息,眼底有一抹淡淡的杀意。
“若是如此,那我就更要去看看了。”
“按照你们说的,柯家内部有人串通翡翠国,却是在柯老病倒之后,这说明,柯老不仅不同意这样的行径,也能镇得住他们。”
“要是能治好柯老,最起码能让串通之人收敛一些。”
但宁清浅却是眉头紧锁:“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横插一脚,哪怕治好了柯老,背后的人也会记恨你。”
“这里是南诏,和翡翠国太近了,鱼龙混杂。”
“不少翡翠国家族的人都潜伏在此,黑色市场更是水深莫测。”
“我只怕……”
秦墨扫了她一眼,笑了:“怕我被人找麻烦?”
宁清浅见他这么轻松,还要劝说:“我真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问问霍少冲,哪怕是他父亲,也不敢说能把南诏的势力清理干净。”
“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收敛一点,南诏武盟和风雨盟那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秦墨知道,她是好心,也是担心。
毕竟,南诏的地下世界水有多深,甚至连普通人都有所耳闻。
在这里,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搅和进去之后,是绝对安全的。
秦墨孤身一人,再厉害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敌人在暗处,而他在明。
秦墨对此,却是坦然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治好还是一回事。”
“况且,如果柯家人真的和翡翠国串通一起,做起了黑色生意……”
秦墨越说,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冷:“特别是,涉及到了毒物之类的生意,我就越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们若是找上门来,我自然有一个好地方送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