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原本万分自信,甚至已经握紧了铃铛。
可是当听到秦墨这番话时,她脸上的神色微微僵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紧盯着秦墨:“你又要搞什么鬼?”
秦墨神色淡淡:“我说了,是不是在搞鬼,你自己试试看就知道。”
雷少宸这时候已经慌乱到了极致,根本听不进去别的,他一把拉住夜鸦:“你还在犹豫什么?不用管那小子,你快摇铃啊!”
“只要苗长岭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他坚信,季飞燕刚才就已经偷偷溜了。
但她绝对不敢自己逃跑,肯定是去想办法做掉苗长岭了。
现在的苗长岭虽然不会被药人之毒控制,但也和一个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季飞燕他们要杀了苗长岭,如同探囊取物。
虽然活着的苗长岭被做成药人更有价值,但是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夜鸦又看了秦墨一眼,后者仍旧是那副漠然的神态。
尽管夜鸦还是觉得不对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可眼下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她一咬牙,听从雷少宸的劝说,重新摇起了铃铛。
神秘的咒语从她口中缓缓吐出,整个广场都因为这诡异的铃声和咒语,陷入了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那些医者们全部抱成一团,一个个瑟瑟发抖。
如果苗长岭真的被他们控制了,那今天的药王谷肯定会血流成河啊!
然而,恐惧的氛围笼罩了整个广场不过一分钟。
这一分钟,好像一年那样漫长。
可是当一分钟之后,众人愣住了。
没有反应。
夜鸦还在摇晃着铃铛,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夜鸦是制作药人的人,有没有得到药人的响应,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刚才摇铃之后,她明显没有感应到苗长岭的任何信息!
雷少宸一双眼睛已经红了,还在不断地催促她继续:“你停下来干什么?继续啊!”
“就算苗长岭真的死了,他赶到这里也需要时间,怕什么!”
“你肯定是被那小子的话吓得心神不宁了,现在你先冷静下来,再试一次!”
夜鸦也觉得雷少宸的话有道理,咬了咬牙,继续摇晃铃铛、念动咒语。
在这期间,王元武主动上前,低声询问秦墨:“盟主,要不要趁现在把她杀了?”
“万一她真的让苗长岭来了,情况恐怕会有点棘手啊。”
现在的夜鸦身边没有高手护卫,那药人武士也已经死了。
杀死夜鸦,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夜鸦死了,其余的药人也不足为惧。
秦墨却淡淡道:“不用着急,她今天肯定会死,但是我要让她死的明白一点。”
“而且你也看到了,无论是哪个药人武士,还是那些普通的药人死士,都不是大炎人。”
“特别是那名药人武士,乃是大和国的一代剑圣。”
“这背后,如果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给夜鸦作保,她根本没机会把村上变成药人。”
“我很想知道,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王元武明白他的目的,但他还是觉得担心:“可要是苗长岭那边……”
秦墨淡淡道:“放心,我既然敢让她试,便不会出事。”
听到这话,王元武再也不多言了,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可是周遭仍旧一片安静,连围观的人都屏息凝神。
只能听到风从山林之间经过的声音。
夜鸦的铃铛声音彻底停了。
她甚至在惊恐和愤怒之间,将铃铛丢到了地上。
“不、不!这不可能!”
“我的铃铛为什么会失效!”
“苗长岭、苗长岭难道还没死吗!”
就算苗长岭不死,也不该完全抵抗住了药人之毒。
可是刚才她摇铃之后得到的反馈,分明就是毫无反应!
她留在苗长岭身上的药人之毒……好像彻底被蒸发掉了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秦墨:“是你、是不是你!”
秦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闻言微微挑眉:“怎么,这就不试了?”
夜鸦现在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根本不理会两个人是对里面。
她几近癫狂地盯着秦墨,就差从高台上面冲下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完全感应不到苗长岭身体之内的药人之毒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应不到了?
难道说,苗长岭体内的药人之毒还能消失不成?
秦墨淡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夜鸦:“我记得刚才我就和你说过的,我,已经找到了药人之毒的解药。”
“你没发现,你不仅感应不到苗长岭体内的药人之毒了,就连我,还有刚才的村上,你也感应不到了么?”
所谓的药人之毒,虽然说是毒,但其实也是一种蛊。
在人死之后还能继续控制人的身体,这本身就是蛊术的一种。
只不过药人之毒的蛊,比一般的蛊术还要高深、还要恐怖罢了。
因为它能进入人体的蛊虫,可不止一只。
这也是为什么,夜鸦可以用铃声和咒语来控制药人。
所以当这些蛊虫在人身体里全部被杀死的时候,夜鸦也就感应不到药人之毒的存在了。
所以准确一点来说,她感应到的不是药人之毒的“毒”,而是这毒里面的蛊虫。
直到被秦墨这么一提醒,夜鸦似乎才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秦墨和药人武士大战,在某一刻,药人武士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面对秦墨,它不防守更不进攻。
那时候夜鸦不是没有尝试继续催动药人武士。
可是无论她怎么催动,都没有任何作用。
只不过那时候她过于愤怒慌乱,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但是转念一想,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完全感应不到药人之毒的存在了!
她精心打造出来的药人武士,在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被秦墨解开了毒!
至于秦墨,就更不用说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控制住秦墨过!
夜鸦死死地盯着秦墨,好像看到了魔鬼一样:“是你!你居然能炼制出药人之毒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