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咱们哥几个轮班睡啊,可不能都睡着了,别让这小子趁机给跑了,咱还不能把他给捆起来,捆起来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回头他要是反咬一口,说咱非法拘禁,那也是个麻烦事。”
随着陈铭的话音落下,只见刘国辉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
“行,那我先睡了啊,我这人后半夜清醒,一点都不困,到时候我起来看着。咱们就两个钟头换一个人,保证万无一失。”
刘国辉说完之后,把脑袋往那铺盖卷一倒,啪一下子,扎那块就睡着了,那呼噜声紧跟着就打起来了,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这小子那纯属是给自己找理由呢,他就是困得不行了,什么后半夜清醒,那就是想先睡一觉再说。
不光是刘国辉睡了,陈铭还有老六也因为折腾了大半夜,也都靠在墙上眯瞪着了,养精蓄锐。
留下老七和老九这哥俩,坐在那块继续喝着酒,就着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盯着王显德。
王显德也坐在那把椅子上,靠着那冰凉的墙壁,垂着个脑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那呼噜声还装模作样地响着。
但是这小子那双贼眼,一直在那眯着的眼皮缝里头,偷偷地盯着老七和老九呢,一直想找机会逃跑,他心里头清楚,要是等天亮了被逼着去银行,那自己这钱可就真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王显德装模作样地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老七和老九一看到之后,那反应飞快,急忙就跳下了地,以为这小子要跑,上去就是一顿大炮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王显德捂着那被揍得哗哗淌血的鼻子,一边往后躲,一边哭着解释道。
“哥呀!祖宗们呐!我就是憋不住了,想上个厕所,撒泡尿,至于吗?你们看看,这一顿大炮子给我打的,我这鼻子都给打出血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王显德咧着嘴,那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那你咋不早说呢?你凭啥不早说?你干啥不早说?你早说你要撒尿,我还能动手吗?你说你要撒尿,你直接吱个声啊。你直接站起来,闷声不响地就往门口走,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跑啊?你跟个傻狗似的,你那嘴是花钱租来的啊?说句话要花钱啊?”
老七撇了撇嘴,那脸上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可不饶人。
“那可不,你长了嘴是光用来喘气的,不会说话呀?你要提前吱个声,我们能动手削你吗?赶紧的,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别想着耍花样。”
老九也照着那小子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王显德呀,那家伙捂着被踹得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就往外走,来到那院子里的墙根底下,解开裤子就开始哗哗地撒尿。
老九就靠在门槛上坐着,手里头还捏着几颗花生米,一边往嘴里扔,一边拿眼睛瞄着王显德,那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
谁知王显德这老小子,刚把裤子提上,系好了裤腰带,趁着老九一个没注意,这小子竟然猛地一个翻身,双手扒住了那不算太高的墙头,两条腿一蹬,一下子就利索地翻到了隔壁那家的院子里头去了,那动作快得跟个猴似的。
老九一看这一幕,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就要起身去追,但是因为刚才在屋里头喝了那大半瓶白酒,这猛地一起身,酒劲上来了,脑袋一阵迷糊,脚底下发软,差点没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他一只手扶着那门框子,稳住身形,一边扯着嗓子,用尽全力朝屋里头喊:“七哥!七哥!快点的,那小子跑了!跳墙跑到隔壁院子里去了,赶紧的!”
随着老九这么一喊,屋子里面除了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刘国辉,其他的人全都瞬间清醒了过来,陈铭、老六、老七、刘文斌,一个个从炕上弹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然后几个人一股脑地全都冲了出来,跑到那堵墙根底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个个身手矫健地,哐哐直跳墙,几下就翻了过去。
只不过,等他们跳过了那堵墙,双脚落在另一个院子的时候,几个人全都瞬间收住了脚步,直接傻了眼。
难怪王显德这老小子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冒险逃跑呢,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
这隔壁的院子里头,早就有一大帮子人,黑压压地站在那里等着了。
而且这伙人呢,一个个看上去都特别凶悍,那气场跟刚才歌舞厅那帮小混混完全不同。
这帮人每个人的年纪大概都有四五十岁,脸上写满了风霜,一个个膀大腰圆,身上带着一股子沉稳又老练的气势。
而带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爷们,两鬓的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溜光水滑,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绸子褂子,手腕子上戴着一串油亮亮的木珠子,看上去就挺有气场。
反正乍一眼给人看,那肯定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而刚才翻墙逃跑的王显德,正躲在这个老爷们的身后,点头哈腰的,那脸上满是得意的样子,跟刚才在屋里头判若两人。
“二白爷,这事你可千万得给我做主啊,你可都看见了,这帮小子可太欺负人了,把我抓到家里头,对我拳打脚踢,说啥让我把存折交出来,把钱全都给他们,这不是明抢吗?他们就是盯上我了,就因为我在外头辛辛苦苦赚了点钱,他们眼红了。
这帮从屯子里头来的土老豹子,下手可真他娘的狠呢,一开口就管我要两千块,这不是要我命吗?我宁可把这两千块钱全都孝敬给您老人家,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啊。这钱给他们,他们也花不明白,那纯属是糟践东西!”
那王显德在旁边说话,那就没处听去,一个屁三个谎,在那块颠倒黑白地忽悠着呢。
而被称作二白爷的那个男人,听到他这番鬼话之后,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然后把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陈铭他们这伙人的身上,那双眼睛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陈铭一看他们这人可不少,打眼一瞅,起码得有三十来号人,而且每个人都是五大三粗,特别魁梧,那露出来的小臂上都鼓着结实的肌肉疙瘩,一看就是经常参与街头恶战的那种老把式,跟刚才那些只会虚张声势的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