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惫:
“回头我就把这套房子过到你名下,是你家,是你家,不用再买了,行不行?”
林陌陌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这才满意地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
她说完,目光转向顾沉枫,下颌微微抬了抬,带着一股明晃晃的挑衅。
怎么样,这回是我家了吧?
等顾沉渊再摆着一张臭脸惹她不高兴,她就直接把人撵出去。
哼,住着老娘的房子,还敢给老娘摆脸色,惯的。
对方要是直接不回来了?
呵呵~~不回来试试,不回来就算养小三了,没有第二个理由。
看着这样的林陌陌,顾沉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婚前财产,过户要交税的!”
林陌陌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好像在嘲笑他的话。
全国首富,会交不起税,说什么胡话呢?
顾沉枫:“......”靠~~他觉得他也有些弱智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都是让这个女人气的。
他又看向哥哥,希望哥哥能悬崖勒马。
但他哥垂着眼,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样子看着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了。
顾沉枫......好心塞有木有。
到此,林陌陌和顾沉渊要回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顾母担忧地看了眼儿子,心疼长子,不仅要管理顾氏集团,还要回家承受林陌陌的无理取闹。
顾母回头看了眼装鹌鹑的顾父,清清嗓子:“老顾啊,你这段时间回公司帮帮你儿子。”
顾父......感情他就是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顾父今年六十了,三十三那年才有的顾沉渊,前几年就早早退休,没事旅旅游。
哦,那是儿媳妇没进门前旅游的事情了,自从大儿子这个不省心的,娶了这个媳妇回来,他媳妇都不出去了。
媳妇不去,他自己去还什么意思,于是只能在家和父亲下棋,或者出去和朋友钓鱼。
现在媳妇一句话,要把他扔出去继续当牛做马?他不太想去。
于是那眼神直接甩给顾沉渊:你这个不省心的,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没用的东西。
可惜他不敢反对,只能咬牙点点头。
顾母这才满意地看向林陌陌,眼珠子一转,笑着开口:
“身体还没好利索,回去能照顾得了自己吗?不如~~”
顾家人就这样,做不出那种当面骂人的事,顶多就是冷淡。
可冷淡归冷淡,该有的礼貌还是有。
林陌陌再次感叹一下,原主可真幸运啊,要是碰到天生坏种的人家,说不定就悄无声息的病逝了。
所以钓金龟婿没毛病,但是要量力而行,这玩意也分运气的。
家暴并非婚姻内部矛盾,而是触及法律的行为。
林陌陌对别人的好意向来照单全收,她又不是刺儿头,谁对她好她就对谁笑。
于是她转头冲顾母笑了笑:
“妈你放心,我打算回去找个保姆。”
“找保姆?”顾母愣了一下。
顾沉渊和顾家人都看向她,找保姆?
林陌陌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这么个反应了。
原来的林陌陌是不允许家里有保姆或者佣人的。
年轻的怕人家跟她一样爬床,岁数大的觉得做饭没她好吃。
有那雇保姆的每月六万块钱,不如给她弟弟了,浪费那个干什么?
顾沉渊在别墅那边请过两回保姆,都被她赶走了。
最后请的钟点工还是顾沉渊强烈要求的。
因为林陌陌一个人打扫不了那么大的房子,她又不让保姆进家门,顾沉渊忍了三个月实在忍不下去,才强制安排了钟点工,每个月来两次。
就这,林陌陌都老大不乐意。
今天居然主动说要找保姆,真是稀奇坏了。
顾母试探着说了一句:
“那要不......把王妈派过去给你们做饭?”
林陌陌想到刚刚吃的饭,味道还不错,于是点头同意:“行,就王妈吧,工资是从老宅这边走还是从顾沉渊那儿走,你说了算。”
至于从她这走?呵呵~~想都不要想,进了她银行卡的,就是她的钱了,谁也别想动。
答应得干脆利落,顾母反而愣住了,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七转八转。
把王妈派过去,其实就是安个人在林陌陌那边。
以前想安还安不进去,林陌陌防得跟防贼似的,现在她自己答应了,顾母反而有点不踏实。
她被折腾惯了,这冷不丁这么顺利,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总有种,熊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预告~~
林陌陌当然知道顾母在想什么。
安个人就安个人呗,她又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现在的人生规划特别简单,这一世她要度个假,修个身,养个性,花花钱,找找乐子,没什么不能让王妈看见的。
哦哦~~找乐子,是单纯的找乐子,不是什么奇怪的乐子,可以见人的那种。
事情定了,林陌陌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回去收拾行李,这就走。”
转身刚走两步,突然又停住了,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这又怎么了?
只见林陌陌笑得不怀好意,对着顾沉枫伸出手,手指勾了勾。
“来来来,车钥匙。”
顾沉枫正缩在沙发上,脸色臭臭的。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嗷一嗓子又弹起来了:
“凭什么!那是我的新车!我刚提的迈凯伦!裸车就八百多万!你凭~~”
“凭你刚才踹我门进了我房间啊。”林陌陌打断他,语气无辜极了。
“你胡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说你没看到就没看到?明明你全~~”
“闭嘴!给给给!祖宗你快别说了!”
顾沉枫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往茶几上一甩,钥匙串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满脸怒气地瞪着林陌陌,又赶紧转头看向顾臣渊:“哥!我没有!我真没有!你相信我!”
顾沉渊......不想说话。
他弟弟的德性他太清楚了,踹门肯定是他踹的,但真要说他进嫂子房间干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没那个胆子。
顾沉枫要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当场怼回去也就完了。
可他偏偏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炸,一炸就语无伦次,越语无伦次越显得他心里有鬼。
顾沉渊看了一眼弟弟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忽然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现在不光要防着老婆搞事情,还得防着亲弟弟把自己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