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瞥了眼烂泥里打滚的老族长,抬腿就朝祖地石门走。
“左边第三个。”
脚步停在石狮子跟前,陈默伸手往咯吱窝里一掏。
指尖摸到块凸起,手指猛的一扣。
嘎巴,一截刻满鬼画符的骨钥,被生生撅了出来。
照着石门窟窿怼进去,顺时针一拧。
轰隆隆,石门擦着地皮往两边退。
冷风夹着股异香扑面。
门后头上百棵黑树,指肚大小的真话果挂的满满当当。
地下指挥中心里。
田小雨激动的差点从转椅上撅过去,半个身子全压在操控台上。
“哎呀我的亲娘老舅哎,老公!”
“这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呐!”
“别愣着,快快快,麻袋扯开,雁过拔毛!”
“走时候还得给丫犁两遍地,一个果核都别给这帮老登留!”
陈默嘴角往上一勾。
手在背包侧边一拽,三条加厚行军麻袋扯了出来。
陈默走到最粗的一棵树前。
胳膊一张,死死抱住树干,使劲用力的摇。
哗啦啦,黑果子劈头盖脸往下掉。
陈默单手撑着袋口,另一只手在半空挥出残影。
果子哗啦啦的全兜进麻袋里。
二十分钟,三十多棵树被薅的光秃秃的。
门外。
老族长从泥坑里爬起来,探头往里一瞅。
看到里面的情况,俩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他心窝子直滴血,得护住最后那点棺材本。
越想护住,就越没有机会。
真话果的力量逼着他,抬手指着果林深处的泥潭,扯着嗓子嚎叫。
“那个粪坑,那下面压根没屎!”
“那里有五百斤暗火石和三捆嗜血藤!”
“我就指着它们养老了,求你别挖啊——”
老头嚎完,双手绝望的扒着脸,直接抽过去了。
陈默脚步一顿,视线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扫向那个绿泡翻滚的泥潭。
随之而来的是田小雨的大碴子口音。
“哎妈呀老公,这老头心眼子真多,可惜嘴太诚实了!”
“我的真实之眼看真真的,那粪坑底下,红光亮的刺眼!”
“就算他不说,咱也能找到。”
“这绝对是他的私房钱,给我挖,把底儿全给他掀了!”
“私房钱,挺好。”
陈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走出石门。
当着一帮土著的面,径直走到黑水鳄尸体旁,五指死死扣住鳄鱼背上的蟹钳。
脚底发力,胳膊一抬。
咔嚓,两米长半吨重的蟹钳,硬生生被他从鳄鱼背上给掰了下来。
陈默倒提着蟹钳,重新走进果林。
刚刚转醒的老族长看着带血的蟹钳,双腿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
陈默懒得废话。
走到泥潭边,双手握住蟹钳根部,使劲往前一扔。
轰,半吨重的蟹钳,结结实实砸进泥潭正中心。
泥潭瞬间见底。
淤泥下头盖着块厚重的青石板。
陈默双手用力,把青石板抬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满满一坑的暗火石和三捆嗜血藤!。
指挥中心里,田小雨乐的直拍桌子。
“就是这个,老公,发了发了!打包!带走!”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V神这一手绝了,拿怪物钳子当挖掘机?】
【神他妈粪坑,这老头心眼子刚长出来就被真话果撅折了!】
【反向带货第一人,这波零元购看着太爽了!】
陈默拉开背包,又拽出几个真空压缩袋。
这次的异世界穿越,他带的最多的就是压缩袋。
三分钟。
五百斤暗火石,三大捆嗜血藤,外加三千多颗真言果。
三个战术背包撑的快爆线,陈默拿伞绳把它们死死捆在一块,甩在脚边。
眼瞅着祖宗攒了几百年的家底,被这外乡人几下掏了个底朝天。
跟在老族长身后的年轻战士阿骨,眼珠子彻底红了。
“我饶了你!”
两米多高的阿骨发出一声嘶吼,从背后抽出骨矛,直奔陈默后心扎去。
十几号战士咬着牙紧随其后。
“老公,后头!”
田小雨惊呼。
陈默连头都没回。
右手随意往旁边一摸,扣住那把当铲子用的巨钳。
几百斤重的蟹钳带着破风声,直接横扫出去。
砰,骨矛瞬间崩成漫天骨粉。
蟹钳狠狠砸在阿骨胸口。
两米多高的汉子直接飞出十几米,结结实实拍在石壁上。
剩下那十几个战士,全僵在原地。
陈默丢开蟹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大门外。
单手拎起鳄鱼脑袋,拖出一长条血印子。
轰隆,鳄鱼脑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地面一颤,十几个战士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手里的石斧全掉了。
陈默双手插兜,眼皮微垂,目光从这群冒冷汗的土著脸上一一扫过。
“再往前一步,这就是榜样。”
全场死寂,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清场完毕。
陈默转过身,视线又落回那些光秃秃的真言果树上。
手指在战术腰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脑中传来田小雨纳闷的声音。
“咋了老公,东西都收齐了,撤呗?要到点了。”
“媳妇儿。”
陈默声音平稳。
“三千多颗看着多,给陈局留点,给科学院分点,吃不了几年。”
“啊?那咋整?”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嘎巴嘎巴响。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果子没了,树还在。”
“回去咱自己种。”
老族长听见这话,双膝一软瘫在泥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不行啊,那树离了祖地的黑土,见风就死!”
“那是我们部落的根……”
陈默直接无视他,大步走到果林正中,挑了三棵百年老树。
小臂青筋根根暴起。
“起!”
低吼声中,地底传来岩层崩裂的闷响。
在部落族人的目光下,陈默硬生生将那棵大树连着黑土,强行拔出地面。
陈默抽出三条捆扎带,利索的把三棵老树死死捆在一起。
右肩一扛,扛起树捆。
左手一提,拎起三大包物资。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烂泥里的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