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泽一听,三姐这样说,外公肯定会收,因为外公也怕三姐生气。
随后,笑着点头:“好,三姐,这就拿去给外公。”
说着,姐弟两人就走进了堂屋。
黄雨梦这时拿起桌上两只已经捆扎好的盐水鸭,递到黄四泽手里,柔声细细叮嘱:
“你拿去给外公,天色马上黑了,路不好走,让他们早点回家,千万别摸黑赶路,不安全。”
“知道了三姐!”
黄四泽提着两只鸭子,又一溜小跑往工坊跑去。
黄雨梦这时又连忙转身折返灶房。
刚靠近小灶棚,鼻尖瞬间钻进一缕浅浅的糊焦气,心头一紧。
小灶火势余温太旺,砂锅底部焖得有些干糊。
她快步上前,双手捏住隔热抹布,稳稳将砂锅从灶上端下来,放在凉处静置。
暗自庆幸发现得及时,不然一锅米饭就要彻底糊底了。
就在这时,莲香端着满满一托盘切好的荤素菜品走进灶房。
看着黄雨梦,笑着扬声问道:“黄姑娘,菜都切好了,现在可以烧火炒菜了吗?”
“辛苦你啦莲香。”黄雨梦眉眼柔和,“你帮我添柴烧火就好,我来掌勺。”
她说着拿起小铁锅,清水快速冲洗干净,架在小灶上。
莲香立刻蹲下身熟练添柴引火,灶火缓缓燃了起来。
两人分工默契、配合麻利,一会后,酸菜鱼、清炒红薯叶……一一出锅,鲜香四溢。
另一边,夏迎风刚在后院菜地里面都浇了一遍水,又想起刚刚四泽跟自己说的新房卫生间没冷水了。
走到水管旁,将水管接好、打开水闸,打算去新房看看。
可刚走出竹门,便看见自家媳妇根本没听话歇息,竟搬着小凳坐在门里,弯腰捶打晾晒的黄豆。
他心头瞬间一紧,快步上前,蹲下身,语气着急:“大妮!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让你静养安胎,你偏要偷偷干活!
万一累着了、伤到腹中孩子可怎么办?”
黄大妮听后,手里的木槌顿了顿,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委屈。
她身子轻快,今天没有什么不适,而且捶黄豆这种轻巧活计,在她眼里根本不算劳累。
可丈夫字字句句,皆是担心孩子,反倒让她觉得,他紧张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
她微微垂眸,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涩:“我本就是农家女子,不是娇养的富贵小姐。
这点轻巧活哪里累得到我,更伤不到孩子,你放心便是。”
说着,她反倒赌气似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继续捶打黄豆。
夏迎风瞬间听出她语气里的别扭与不悦。
猛地反应过来,孕期女子本就心思敏感、爱胡思乱想。
定是自己方才话说得太急,让她误会自己只在乎孩子、不在乎她。
他连忙放软语气,温声哄劝:“是我嘴笨说错话了。
旁人如何我不管,在我心里,我最疼的从来都是你。
往后我定让你也像世家小姐一般,衣食无忧、清闲自在。
快别忙活了,去歇着好不好?”
黄大妮听后,心头那点委屈瞬间散去大半,眉眼微微舒展,露出浅浅笑意,故意逗他:“你刚才明明只担心孩子。”
“傻瓜。”夏迎风慌忙抬手,用衣袖轻轻擦去她额角细密的薄汗,眼神真挚又温柔,“孩子重要,你更重要!
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这些粗活以后全都我来干,你热得满头汗,快回房歇着。”
黄大妮被他直白的温柔哄得脸颊发烫,连忙轻轻推开他的手,生怕旁人看见,羞赧站起身:“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去灶房烧绿豆汤了,坐着煮汤,一点都不累。”
“不行!”夏迎风连忙拦住,急声道,“这天闷热得很,灶边更燥热,我怕你受热头晕!
你这几日就踏踏实实静养,等过几日郎中复诊,胎相彻底安稳了,你再随便动。
不然我干活,心里都不踏实,时时刻刻惦记着你。”
黄大妮看着他紧张忐忑、满心牵挂的模样,也知晓他是初次当爹,难免过度谨慎忐忑,心底全然体谅。
只好温柔点头:“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忙活了。你也别太累,中午你吃得少,晚上多吃点。”
夏迎风立刻挺起胸膛,一脸底气:“你放心!
我近来身子结实太多!
以前挑两桶水都喘,现在挑水绕村走一圈都轻轻松松,绝对不累!”
黄大妮看着丈夫愈发挺拔健壮的模样,眉眼含笑:“那我先去洗澡歇息了。”
她刚站起身,抬脚准备去房间里,路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铁蹄铿锵,绝非寻常乡马车。
抬头就见村口路上疾驰而来两匹神骏高大的黑马,马身油亮。
马背端坐两名短打劲装的黑衣侍卫,身姿挺拔、腰佩利刃,神情肃穆凛冽。
夏迎风也听到了声音,抬头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大步上前,一把将黄大妮护在身后。
这些人看穿着,就不像此地的人。
随后,声音都开始发颤,转头低声急道:“大妮!快、快回房躲好!别出来!”
黄大妮这时,浑身僵硬,怔怔看着过来的两名气势慑人的侍卫。
这两个人跟以前三妮带回来的人感觉气势一样,感觉没那么和善,像是找自家麻烦的,不知是祸是福。
两匹骏马在距离他们五米之距,稳稳勒马停蹄,动作利落利落干脆。
一名侍卫利落翻身下马,步伐沉稳上前,目光扫过崭新的屋舍,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随后,沉声正色开口询问:“敢问此处,可是黄三妮姑娘府邸?”
夏迎风一听,找三妮的,吓得心神大乱,张口结舌,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生怕招惹祸端。
黄大妮强压下心慌,定了定神。
想着,若是这二人心怀恶意,断然不会这般客气询问。
她咬了咬唇,壮着胆子开口回道:“两位大哥寻黄三妮?不知找她有何事?”
侍卫听后,朗声通传:“我等自上京而来,奉梁大人之命先行通传。
当朝大殿下,即刻莅临此地。”
“大、大殿下?!”
黄大妮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夏迎风。
声音发颤,“迎风,我、我没听错吧?是京城……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