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觉得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霍厌明摆着是在有意对外公开与闻舒的特殊关系,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一家三口的印象几乎已经在根深蒂固了。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扭转。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盛徵州仍旧能够这样冷静自如,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来说,这已经是无异于千万根针在扎了。
“州哥?”路斐感觉自己甚至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盛徵州掀眸,看着那边的情况,三人切好了蛋糕,闻舒低头笑着与令仪说着话,那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喜悦。
闻舒心情很好。
他看得出来。
霍厌抽了张纸递给闻舒让她擦擦手。
二人相处是多年熟悉的熟稔。
小朋友们一拥而上。
纷纷往令仪脸颊上抹了蛋糕奶油。
令仪好脾气地弯着大眼睛。
不过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收敛起玩儿心,顶着一张花猫似的脸对闻舒说:“妈妈,你带我去洗个脸吧,我觉得有点黏黏的不舒服。”
说话期间。
令仪还回过头,冲着旁边霍厌眨眨眼。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霍厌稍动了一下嘴角。
闻舒没察觉二人之间的小猫腻,只看到令仪确实头发都要糊上了,而且她自己身上都沾了不少奶油,需要清理一下,她立马牵起令仪:“走,旁边就有洗手间。”
令仪赶忙又冲霍厌使眼色。
霍厌点了下头,告诉她,他知道了。
闻舒带着令仪一走。
宾客们还在欢声笑语,三三两两交谈着。
霍厌一转身,直接吩咐了旁边经理一句:“可以安排了,速度快些。”
经理瞬间就招呼着几十名酒店员工,全部去将藏起来的玫瑰花尽数抱出来,放在原本设定好的位置上,在最中心位置,则是一束最大的花束,足有几千朵。
眨眼之间。
原本布置还温馨又童趣的厅内,瞬间淹没在浪漫的花海之中。
因为速度太快了。
以至于宾客们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现场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员工全部布置好。
大家此起彼伏的惊奇声响起。
全是对今晚接下来节目的亢奋与新奇。
盛徵州眼底幽淡,倒映着玫瑰刺眼的红。
路斐吸了一口凉气:“霍厌搞什么啊,这么大阵仗,急不可耐的确定关系,州哥,我觉得你跟闻舒之间还是有余地的,人家都求婚仪式都安排起来了,你真不打算跟闻舒平心静气好好聊聊吗?”
“比如,你这段时间有做过什么,比如,当初陈放电视台的事?”
路斐感觉事情绝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虽然盛徵州什么都没表现过,但他总觉得,或许未必是人们所看到的样子,否则当初,又怎么会允许他在电视台搞苏家?
啪——
厅内的主灯全部熄灭。
只留下精心设计的氛围灯。
聚焦在中央那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
周围都暗淡下来。
霍厌就站在那里。
谁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少人心潮澎湃等待着。
艳羡的声音此起彼伏:“霍总好浪漫啊,他跟那位闻小姐感情一定很好。”
“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能滴出蜜汁了,当然是真爱。”
“而且,霍总平日里这么低调的男人,都肯安排这么大浪漫的仪式,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今晚一定他们肯定也会有个十分欢愉的夜晚。”
那些女人们的话音不加遮掩。
满是祝福憧憬与一些私密的脸红猜测。
一字不落地从四面八方而来。
就连那边的郁衍为都转过头看向盛徵州。
他不信盛徵州没听到。
他只觉得命运捉弄。
盛徵州最好是不在乎,否则……
盛徵州看着这一幕,心知肚明即将会上演什么样的戏码,没回答路斐的话,漠然转过身抬起长腿便往外走。
那种不参与、不介入、不关他事的态度让路斐大惊失色又捉摸不透。
路斐阔步追上去:“州哥你究竟是生气了还是真不打算挽回?”
“不然?”盛徵州脚步并未停。
语气极其冷淡。
只不过。
在往外走的时候,迎面遇到了姗姗来迟的郁顷程与许之然。
在看到二人时候,盛徵州的步伐才顿下来。
幽暗的眼睛落在许之然身上。
许之然没忘记上次盛徵州杀到何菀因家中,帮着苏稚瑶来与她对簿公堂,让她惹了何菀因勃然大怒,导致了她被再次驱逐。
年后,她要被赶出国内。
她抿抿唇。
立马对郁顷程说:“我手机落车里了,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郁顷程点了下头。
许之然转身往外走。
郁顷程看了一眼盛徵州,点了下头算打招呼,盛徵州颔首,但表情却仍旧冷淡,不见任何热络。
郁顷程只当他就是这种性子。
二人擦肩而过。
突然经理冲了出来。
对着霍厌就急急忙忙说了句:“霍总,闻小姐还没出来,我们过去没看到闻小姐和令仪小姐……”
经理的话音不算大。
但是从盛徵州身侧经过的。
他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
盛徵州脚步霎时间停下。
目光转移到闻舒带着令仪去往的洗手间方向。
霍厌也骤然抬头。
“先找找,不要声张。”霍厌没让场子莫名其妙就乱起来,低声吩咐。
经理立马安排人继续找。
盛徵州脚步停下。
幽戾的双眸陡然环顾四周。
他察觉了不对。
拿出手机给外圈安排的人打过去:“有什么异常没有?”
“盛总,目前没有异常,入口都是正常来往的宾客,都是有入场函的。”
盛徵州已经迈着大步子往洗手间方向走:“见到闻舒和令仪从哪扇门出去了吗?”
“闻小姐?没有,我确定没出来。”
盛徵州已经走到洗手间,将门直接打开。
他隐泛戾色的瞳仁扫过每一寸。
直到。
他注意到了地面上一抹微乎其微的痕迹。
那是奶油在地面拖出的淡淡一道。
霍厌也已经没惊动外面的人,暗中来到这边,看到盛徵州时候,他眼睛微深:“盛总,你知道什么了?”
盛徵州忽然扭头:“人没离开度假酒店,往高处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