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李初秋还没开口,一旁的姜柠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小脸泛着晕红,因酒意上头脑袋有些昏沉,却还是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凶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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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欺负你的话,我,我饶不了他————」
不过似乎站起身的动作有些过猛,起来的一瞬间脑袋发昏,双腿一软,姜柠又软绵绵踉跄一步,一头往李初秋怀里栽去。
李初秋下意识伸手搀扶,软香如怀,连绵细柔,飘过一缕清香,来自少女身上那好闻的体香。
「呀!」
姜柠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李初秋抱着。娇躯一僵,顿时有些慌张地想要挣紮起身。可酒劲一上头,浑身愈发软绵无力,越是挣紮,反而越难起身,更像是在李初秋怀中撒娇扭动似的。
「你没事吧?」
李初秋轻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她这才借力从他怀中挣紮起身。此刻少女的脸蛋已布满绯红,酒意和红韵点缀在这张精致绝色的脸庞上。
滚烫烫的。
有些没脸见人!
「没,没事————」
少女低下脑袋,移开视线,乖巧端庄地坐在一旁,板着一张小脸儿,假装若无其事。
但那愈发绯红的侧脸,以及逐渐蔓延上那晶莹剔透的耳垂的一抹嫣红,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李初秋收回视线,对上了对面许惊鸿那满脸震惊,以及钦佩的视线。
他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忍不住对李初秋竖起了大拇指。
服!
这是真服!
李初秋无视了他的眼神,继续开口:「说说许观澜吧,他也是修行者?」
「自然。」
「他如今什麽实力?」
「应该也是第六境,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到第五境。」
「跟你比起来呢?」
许惊鸿耸肩:「自然比我厉害————人家可是许家嫡长子,从小享受着家族优渥的待遇,什麽修行资源都往他身上砸,修行之途极为平坦————」
说到这里,似回过神来,许惊鸿狐疑地看向李初秋。
「你问这个做什麽?」
「随便问问。」
许惊鸿却不信。
他了解这小子,绝对没有那麽简单。
好似意识到什麽,许惊鸿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你该不会是想对他下手吧?」
李初秋反问:「你不是说,他会对我下手?」
「————总不能我就什麽都不做,等着他来杀吧?」
许惊鸿沉默,的确。
他只想起许观澜不会善罢甘休,却也忽略了————眼前的李初秋,可不是什麽软柿子。
他能以第七境的武者身份,斩杀血妖魔残魂分身,甚至连第六境的风无痕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可不是个简单的第七境武者。
任何敢轻视小瞧这小子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你打算怎麽做?」许惊鸿问起。
李初秋摇头:「没想好。」
许惊鸿沉默片刻,开口道:「他应该是修为在第六境上品或巅峰左右,比风无痕要强。除此之外,他身边最值得忌惮的威胁,是那位老伯。」
李初秋开口:「你是说今天他身後的那个老东西?」
「正是。」
许惊鸿点头:「那是许家的供奉,至少第五境巅峰,甚至是第四境的修为实力。有他在,正常情况下,就算咱们两个联手,都不太可能有机会。」
「谁说咱们要联手杀他了?」
李初秋看他一眼,一摊手:「我就一下三境的武者,可不想去送死!」
「真的?」
许惊鸿却不信,盯着他:「那你打算怎麽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怕是没这个机会给你看了!」
许惊鸿开口:「许观澜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时也最会斩草除根————你也瞧见了,即便我已经在雨花城混吃等死了,他依旧对我不放心!」
「而你这位柳副统领的下属,必定也会成为他的眼中钉————所以,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恐怕只剩一条路了。
「9
「什麽?」
许惊鸿目光略有深意:「自然是紧抱柳副统领大腿————既然他们怀疑你跟柳副统领那你就乾脆直接坐实了这个猜测————」
「只要柳副统领愿意庇护你,凭藉着她的身份,别说是什麽许观澜,就连他背後的那位二皇子想要动你,也都得掂量掂量!」
沉默,半晌。
李初秋盯着许惊鸿:「我怎麽感觉,你又是在利用我?」
「我要坏了二皇子的好事,他怕是会对我恨之入骨吧?万一他争储成功,将来登基称帝了,岂会放过我?」
许惊鸿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登不了基,称不了帝!」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什麽都不做,那位二皇子也不会容忍你的存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管做不做,都已经不影响结果。」
说到这里,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得那麽快,但如今不得不承认,情况出乎我的预料。」
「抱紧柳副统领大腿,这是你目前最好的路!」
李初秋沉默:「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然有。」
许惊鸿开口:「抛弃你现在的身份,离开雨花城,隐姓埋名,逃离他们的追捕————只要你远离柳副统领,对他们没了威胁,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费大功夫去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但,你身边的朋友还可能会遭殃,包括你的亲朋好友————都可能遭到他们的清算和灭口。」
包厢内,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闷。
李初秋没说话,端起桌上酒碗,一饮而尽。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许惊鸿看着李初秋:「你能变强,强到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害怕————」
「无论是许观澜还是二皇子,他们都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你出手。所以他们能派出最厉害的人,只会是中三境————他们没有胆子,也不敢派上三境的高手来!」
「如此一来,只要你能踏入第四境,你就能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到时候,就不用再担心他们的报复————」
说到这里,许惊鸿又有些遗憾。
说起来简单,可眼前这家夥只是个连修行都没办法的武者。想从第七境踏入第四境?
无异於痴人说梦!
李初秋却若有所思————第四境麽?
「当然了,你要愿意,我可以帮你。」
许惊鸿看向李初秋:「不管怎麽样,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有责任————」
李初秋看着他:「你有计划?」
「没有。」
」
」
沉默。
对视。
又是良久。
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我果然没看错你————还是什麽都瞒不过你啊。
2
「其实准确来说,是我需要你帮我。」
李初秋端起酒碗,轻喝了一口:「说说看?」
「许观澜出现在雨花城,这是我没料到的意外结果。但————」
许惊鸿眼底迸发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伴随着一丝淩厉杀意:「这却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
「在京城,他有许家的庇护,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但在雨花城,就不一样了————」
「他身边侍卫不多,最大的威胁是那位供奉————只要能引开他,咱们就有机会!」
「只要你愿意帮忙,咱们联手将他铲除掉————如此一来,许观澜一死,你跟柳副统领的事就能继续隐瞒拖下去————」
李初秋开口:「杀他风险很大,後果也很严重。」
「所以,咱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一个能悄无声息弄死他,又不被人怀疑的机会。」
李初秋看着他:「你为何如此想杀他?因为你娘,还是因为————那个苏姓女子?」
李初秋的话,让许惊鸿陷入短暂沉默。
他脸上泛起一抹哀伤神色,良久,他苦笑一声。
「或许都有吧。」
「我娘的死或许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却也逃不开干系————」
「至於那个女人————」
好似想起什麽,许惊鸿恍惚良久,他乾脆端起桌上的酒坛,吨吨吨」一饮而尽。
「砰!」
良久,酒坛落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许惊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这倒跟她没什麽关系,不过是我识人不佳。她的选择其实也没错,毕竟,我只是一个没什麽前途出息的庶子————」
从许惊鸿的只言片语中,李初秋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不和。许惊鸿因娘的死因对许观澜那一脉抱有敌意,一直想查明真相。
而许观澜对於许惊鸿的存在极为忌惮,一直想要除掉他,二人积怨已久。
但毕竟只是个庶子,许惊鸿争不过许观澜,也为了打消许观澜的怀疑,他最终选择远离京师,来到雨花城混吃等死。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暴自弃。
而让他变成如此的,自然还是因为那个————苏姓女子!
因爱而堕落————老剧情戏码了!
苏家的千金,算是许惊鸿的青梅竹马的恋人。
可惜,跟所有俗套的剧本故事一样,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最终分开。那女人为了家族的前途,选择了更有前途的许观澜。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横刀夺爱的经典剧情!
这也是之前许观澜会特地将此事说出来刺激许惊鸿的原因。
很显然,他抢了自己弟弟的恋人。也知晓此事对许惊鸿的打击,才会如此贴脸开大。
「还能这麽玩?」
李初秋诧异:「抢弟弟的女人,这事传出去,难道没人谴责?」
「呵,谴责又如何?」
许惊鸿冷笑一声:「人家两情相悦,我不过只是个失败者————」
「节哀。」
许惊鸿:「?」
「其实也没那麽难过,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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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
要说不难过是假,可事情过去了这麽久,他早就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其实也犯不着难过。
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同时也有些膈应。
「这事,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李初秋若有所思。
「嗯?」
「你应该往好处想,看起来像是许观澜抢了你的女人,但你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能算是你睡了你兄长的女人?」
「那女人是你未来的嫂子,却被你睡了那麽久————这麽想想,是不是就不亏了?」
「吃亏的应该是许观澜啊?」
许惊鸿脸上表情一怔,还能这麽想的?
但,好像又有那麽一点的道理?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
「这可不只是安慰。」
李初秋瞥他一眼:「你睡了你未来嫂子那麽久,这你可赚大了————许观澜也是,他捡了个破鞋回去,竟然还有勇气来你面前炫耀?」
「啧,换成我是你,就等他回去成亲的当天,特地跑过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再给他们备上一份厚礼,然後来一句————补偿使用费。」
「等到他们孩子满月,再备上一份更厚的礼————得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的那种。」
「到时候那孩子还是不是许观澜的,可就不是他说了算。」
「————保证能把许观澜气得灵魂出窍!」
李初秋随口胡扯的馊主意,却让许惊鸿愣神良久,眼睛逐渐亮起————从这个角度想,的确妙啊!
这报复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但很快,许惊鸿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
「又怎麽了?」
「可是————」
许惊鸿喃喃了一声,有些茫然:「我们没睡过啊————」
李初秋:「?」
「没睡过?」
「嗯。
「」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吗?」
李初秋皱眉:「从小到大认识的那种,你们没有偷尝过禁果?」
「没有。」
「————那摸摸亲亲总该有吧?」
「也没有————」
「没亲过嘴?」
「没有。」
「那牵手呢?这总该有吧。」
许惊鸿点头:「这个有,这个牵过————好几次呢!」
李初秋:「————」
只牵过几次手你还挺骄傲?
没救了!
从小认识到大的青梅竹马,又是恋人,又二十来岁最精力旺盛的小夥,两人竟只是牵过小手?
还只有几次?
是这家夥不行,还是搁这里玩纯情那一套?
似察觉到李初秋那眼神中深深的质疑和不可置信,许惊鸿像是受到了什麽羞辱似的,当即脸色暴红,梗着脖子解释:「我,我这不是跟她纯洁的恋爱关系吗?!」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李初秋敷衍点头。
反正被抢了女人的又不是他,随便这家夥嘴硬吧。
许惊鸿:「————」
「那你呢!」
许惊鸿咬牙,将矛头对准李初秋:「你不也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你们难道睡过了?!」
「那倒没有。」
李初秋摇头。
许惊鸿顿时面露得意喜色:「你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
「但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
许惊鸿脸上笑容僵住。
「我们还亲过小嘴————她主动的。」
许惊鸿:「————」
「我还摸过————」
许惊鸿红了。
他咬牙切齿道:「那姑娘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禽兽!」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许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