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青衣老者看到三目郎,当即扯着嗓子喊道:“三目公子,他们是来抢咱们诡源的!”
三目郎直接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诡源?
旁边的乌厉当即提醒道:“公子,这个人叫钱三,在归墟之地出了名的喜欢栽赃嫁祸、坑蒙拐骗!”
原来是这个坑货!
“你娘的,竟然坑到老子头上来了!”
三目郎脸色一黑,抬手一枪便朝着钱三捅了过去。
钱三看着迎面刺来的长枪,老脸狠狠一抽。
“我去,这些年轻人的脾气怎么这么火爆?”
他身形一转,刚好躲过这一枪。
站稳之后,钱三眼珠一转,继续喊道:“三目公子,你先扛住,我这就去叫人!”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跑,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三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三目郎身上,冷声道:“交出诡源,饶你不死!”
“我去,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敢让本公子交出诡源!”
三目郎抬手一挥。
“给我弄死他们!”
两名小弟刚要冲上去,乌厉却突然看清了什么,赶紧一把拉住三目郎。
“公子,公子!他们是魂殿魂使!”
“魂殿魂使?”
三目郎瞪大眼睛看去。
只见那三人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下,挥动衣袖之时,露出的手掌竟近乎透明。
皮肉之下不见血管与骨骼,只有一缕缕黑色魂气来回游动,就连兜帽下的脸也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张套在人头上的透明皮囊。
“这下麻烦大了!”
原本夹在洛璃与陈观中间,就已经够难受了。
现在竟然又被魂殿的人盯上。
魂殿势力滔天,又极其神秘。
没人知道魂殿藏在何处,也没人见过魂殿之主,就连这些行走在外的魂使,也是无名无姓,根本就看不到面目。
归墟之地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魂使露面,不过三更。
凡是见过魂使真容的人,几乎都活不过三更。
只要被他们盯上,轻则勾魂炼魄,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重则连皮带骨被炼成魂灯,神魂困在灯芯之中,日日受阴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他虽然是圣族继承人,但跟魂殿相比,还是有些不够格。
“那个……那个啥……”
他身旁的乌厉忽然哆嗦着上前一步,“是不是我们交出诡源,你们就会放过我们?”
“我去,你脑子抽了?”三目郎抬起长枪,直接敲在他脑门上。
“管你什么魂殿、青殿,赶紧给本公子滚蛋,否则一枪捅死你们!”
“就你?”
其中一名黑袍人瞥了他一眼,随即身形一动,朝着三木狼俯冲而来。
三目郎额头的竖眼猛然睁开,一道幽光从中射出,瞬间照在三人身上。
三名黑袍人的动作明显一顿。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三目郎的影子?
原地只剩下两个小弟,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
“公子!”两人想也不想,赶紧抬步追了上去。
那三名黑袍人也紧随其后,一边追,一边斩出一道道漆黑鬼刃。
这一幕,恰巧被陈观看在眼中。
无妄之灾!
没错,三目郎三人被拽入了怪谈规则——无妄之灾。
走着走着,便平白惹来一场祸事。
不过准确来说,被怪谈规则缠上的并不是三目郎,而是他身旁的两个小弟。
这也让他得出一个结论。
拥有黑诡币的人,可以避开无妄疆中的所有怪谈规则。
之前,陈观一直好奇,燕乐乐这个小丫头明明很普通,为何从未被拽入怪谈规则中。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小丫头命格特殊。
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如此,只是一直找不到头绪。
直到刚才碰见三目郎,对方提起诡源,确认他手中的黑诡币就是诡源,陈观才明白过来。
燕乐乐与颜宝儿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体内多了一枚自己曾经送给她的诡源。
再经过三目郎这一番验证,陈观终于确定。
拥有黑诡币的人,可以避开无妄疆中的所有怪谈规则。
陈观缓缓起身,扛起斩马刀。
“走吧。”
“啊?”颜宝儿又是一愣,“不是要等那个三眼怪吗?”
“他拿东西跑路了。”
“什么?”颜宝儿当即暴怒。
“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撸起袖子,便准备去找三目郎算账。
就在此时,远处的草丛疯狂晃动起来,紧接着,两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陈观的大腿。
“陈公子,救命啊!”
“救命啊!”
下一瞬。
咻!
陈观肩头的斩马刀一闪而逝。
追来的三个黑袍人动作一顿,紧接着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灰烬。
“这是……”
颜宝儿看得一愣,“他们怎么不太像人?”
两个狗腿子也愣在原地。
“这这这……这也太猛了吧!”
要知道,他们家公子刚才可是直接丢下他们跑了,可陈观连刀都没见怎么拔,便解决了这三个魂使。
砰!砰!砰!
二人跪在地上,脑袋砸得砰砰作响。
“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滚!”
陈观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嘞!”二人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走,嗖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
“哎呀!”
颜宝儿俏脸一垮,“救了他们两条狗命,还没收钱呢!”
陈观没有搭理她,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抱起燕乐乐,一步踏出,开始绕着这片黑木林的边缘不断前行。
……
另一边。
三目郎一口气跑回一处湖泊边。
此地便是他们就近扎下的大本营。
这时,营地入口处不断有人回来,都是先前被洛璃派出去打探陈观行踪、寻找诡源下落的各队弟子。
“咦?三目郎,你这是怎么了?”
一位诡族公子看着他满身狼狈,好奇地问道。
“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三目郎腰杆一挺,摆了摆手。
那名公子走近几步,笑道:“你不会是碰到陈观,被他撵了一路吧?”
“怎么可能?”
三目郎眉头一横,“你看不起谁呢?最好别让我碰上,碰上了,本公子一枪捅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