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到了人艺，就开始各种送电影票。
这个科室送一些，那个科室送一些。
只要人家不是坚决拒绝，他都会送两张电影票过去，如果想多要一张的话，他也给。
两三张电影票才几十块钱，当成礼物送给同事们，不仅能够结个善缘，还能为电影票房做点贡献。
日积月累，好感就是这麽生成的。
将来选话事人……
然而出乎沈奇意料的是，人艺的很多人都已经看过电影了，而且对沈奇是各种夸。
说这电影拍得非常好，非常有感觉。
沈奇只能反覆地解释，导演是霍建起，他只是写剧本和参演。
这是现在非常常见的一种现象，很多人把《星星》这部电影当成是沈奇的作品。
这麽说也没毛病，但是普遍意义上来说，导演才是第一创作人。
尤其是让人艺津津乐道的，就是梁丹妮的出演。
她以前资源还挺好，但是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资源已经出现大幅度下滑了。
最近这几年，经常是接不到戏的状态。
自从认识了沈奇之後，她就出演了《听说》和《星星》。
虽然都是配角，但是角色都很有特色，让梁丹妮的资源一下子又提升了起来，有不少演妈妈的剧本邀请她。
她也不挑剔，演妈妈挺好。
她在现实里没有机会当妈妈，在影视剧里过把瘾也不错。
沈奇送票也没有漏了她。
梁丹妮肯定不缺电影票，而且她参加了首映礼。
不过，谁在现实中没有点亲戚朋友呢。
沈奇送的电影票，也算是一种面子。
拿出去送人，就说是沈奇给的。
哎，说了不要，非得给，这孩子也是，太懂事了。
这种感觉对梁丹妮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就好像……她也有了孩子一样。
沈奇从梁丹妮那边回创作室，半路上就接到了黄启道的电话。
「什麽？」
沈奇一开始有点没听明白。
「他今天出席活动的时候，接受采访说『中国电影烂，是因为垃圾观众太多了』。」
黄启道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刚拿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都觉得冯小缸是疯了。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冯小缸的性格。
自从他成名了之後，不需要再隐忍、伏地作小，他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之前《天下无贼》的时候，他就怒怼记者，说真想抽你丫的。
还有去年，记者问他「你先看《无极》还是《千里走单骑》」，冯小缸当众斥责记者：
「你这问题太操蛋，纯粹挑拨我和陈楷歌的关系，你真给你们栏目丢脸。」
他的脾气其实一直都很暴躁。
现在《夜宴》的票房不够理想，中影和院线联合施压，要把华宜的排片分出来一部分给《星星》，让《星星》冲击情人节档期。
这就更进一步地点燃了冯小缸的怒火。
他也不敢对着韩三屏发脾气，院线那边是衣食父母，他更不敢吱声。
只好挑软柿子捏。
大骂观众垃圾，分不清好电影（夜宴）和坏电影（星星）。
「新闻放出来了吗？现在网上是什麽反应？」
沈奇赶忙问道。
「那肯定了，网上现在都闹翻了，大家都在骂冯小缸，说他以前也是拍贺岁片出来的，现在居然不允许别人赚钱。」
黄启道非常的幸灾乐祸。
其实《星星》限於排片，瓶颈十分明显，很难再有什麽票房爆发点。
除非沈奇和刘艺菲官宣。
没想到，冯小缸自己作死，居然在电影期间骂观众是垃圾。
可以想像得到，现场肯定有记者把他的火气彻底挑起来了，然後才口不择言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是你想收就能收回去的。
「加把火，给他加把火，咱们免费帮他宣传一波。」
该下手的时候，沈奇是一点都不含糊。
哪怕被华宜知道是他干的，他也不在乎，反正大家早就撕破脸了。
他给过华宜一次机会，首映礼的前一天晚上，他让人亲自去送了请帖，结果华宜一个人都没来。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放心好了，郝爽已经去做了。」
黄启道属於事後汇报，不过以他和沈奇的默契，怎麽做决定根本不需要纠结。
「真是天欲其亡，必让其狂。这泼天的富贵，咱们一定要接住才行，说不定咱们的票房真的能够过亿。」
沈奇在心里默默地感激冯小缸。
他觉得冯小缸简直就是他一夥的。
正愁着敌人战力太高，没想到敌人自砍三刀。
「明天情人节，你真的不考虑官宣一下吗？」
这个事情，黄启道就不能先斩後奏了。
涉及到底线问题，他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八字没一撇的事，官宣个毛线啊？」
沈奇毫不犹豫地拒绝。
「至少你现在想写『八』字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很多时候是可以假戏真做的。」
黄启道不再劝说。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更不能拿来作为炒作的工具。」
沈奇义正辞严地说道。
「我呸！」黄启道隔着电话啐他一脸，「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声。」
「有话说，有屁放。」
沈奇现在心情大好，甚至想哼两句。
见此情景，我心中不由宽畅，连日里的烦闷一扫而空。
还他妈是京剧的唱法。
「高园园知道吧？」
黄启道有点故意卖关子的意思。
「废话，谁不知道高园园？」
之前高园园还来试镜翠平呢，沈奇感觉她是来搞笑的。
翠平？你还是翠花呢！
「她有意客串晚秋这个角色，咱们给不给？」
黄启道询问沈奇的意见。
「不太可能吧，晚秋这角色太小了，她怎麽看得上？」
沈奇觉得不可思议。
晚秋虽然说是女三，但是《潜伏》是男人群像戏，她这个女三可能都要排在10名左右了。
妥妥的就是一个小配角。
「我觉得大概就是交投名状的意思，想要通过这次合作，以後拿咱们这边的资源。」
黄启道也只是猜测。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说不定高园园是看上沈奇了呢？
当然，这话黄启道是肯定不会说的。
如果说的话，沈奇肯定把高园园踢得远远的。
「也不是不行，」沈奇想了想，「你去问一问姜伟导演，他要是没意见，就把角色给高园园好了。」
这个角色之前是定给舒唱的。
沈奇也不太清楚舒畅为什麽不愿意演。
「哎，我记得余则成和晚秋是不是有吻戏啊？」
黄启道看过剧本。
「拍吻戏并不一定真吻，借位你没听说过吗？」
沈奇鄙视这种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老色批。
「你要是不想亲高园园话，其实我可以给你当替身。」
黄启道自告奋勇。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亲高园园。
加点床戏，他都不介意。
「想屁吃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跟刘滔打得火热吗？难不成没拿下？」
自从黄启道和刘滔在刘艺菲的生日宴上认识了，他们後来就又见了几次面。
沈奇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兄弟的八卦。
都是李山告诉他的。
李山怀疑他们两个已经睡了。
「毛线，她居然想跟我结婚，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黄启道原本也有点猎艳的意思。
毕竟刘滔是个美女，尤其是那种气质，对黄启道很有吸引力。
谁知道那女人居然想结婚。
黄启道都被吓到了。
「你是嫌弃她吗？你丫的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沈奇觉得刘滔这种女人，可能也不缺少故事，但是结了婚之後，大概率是比较贤惠的类型。
他看人一向很准的。
至於刘艺菲，那就是个小孩，从小被宠到大的那种，都没办法想像她结婚之後的样子。
「你不懂，唉，真是烦人。」
黄启道唉声叹气。
「你担心他接近你是为了资源吗？那也很正常，难不成是因为你长得帅啊！」
沈奇吐槽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雾草，虽然我比不上你和建国，但是我至少也不丑吧？」
黄启道就不服气了。
「我也不知道你丑不丑。」沈奇哈哈一笑，「我交朋友从来不看颜值，因为都没有我帅。」
他的心情真的非常好。
所以不仅和黄启道聊了刘滔的八卦，还吹嘘了自己的颜值。
「哎呀，我要颜值没颜值、要钱没钱，她一个一线大明星，能看上我什麽呢？沈奇，我和你一样清醒。」
黄启道似乎有些感慨。
「你有资源呀，我的就是你的，她要真嫁给你了，咱们肯定不会缺少她的资源。」
资源这东西，只要合适就行，给谁不是给呢？
「你可拉倒吧，我对她没什麽感觉，」黄启道哼了一声，「我要是真的结婚了，退出江湖，得多少人为我伤心呀！」
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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