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紫色的毒雾就像是一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大毒蛇,正顺着风向,以一种极度夸张的速度朝着十万大军和幸存者们撤退的方向疯狂蔓延。
我一边向后撤退,一边看着白眼视野中那些恐怖的数据,心里简直在滴血。
这老不死的千年王八蛋,临死还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这青铜器里释放出来的生化炸弹,简直比太伏那个怪物还要无解。
太伏至少还有个实体可以打,这满天的毒气,而且还带有高活性的催化微生物,你拿什么去防?
坦克的装甲防不住气体,普通的防毒面具更是一张废纸。
只要这股紫烟飘过去,那十万人瞬间就会变成十万只最精锐的丧尸。
“快退!不要停!”
我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大吼,嗓子都已经喊破音了。
方天在指挥车里急得直跳脚,十万大军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倒车、狂奔,但两条腿的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顺风飘散的毒气?
距离在不断缩短。
“草!”
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怪物,我得想办法,就算是冲进去把那个青铜器给砸碎,也得试一试。
可是我知道,这根本来不及了。
毒气已经扩散开来,现在砸碎源头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在距离毒气蔓延前线不到几百米的一处废墟高地上。
四月正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武士刀,护着刚刚被杨思敏放下的两个孩子。
那个冷白皮的婴儿还在睡觉,而那个拥有特殊抗体的女孩——郭大意,正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郭大意一直都是个非常安静的孩子。
自从被救出来后,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除了吃东西和睡觉,很少说话,也很少表现出什么情绪。
但此刻,她那双本来有些空洞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滚滚而来的紫色毒雾。
她的视线越过风雪,仿佛能看穿那些致命的病毒分子。
突然。
郭大意动了,她迅速跑到了四月的身边。
四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毒气,准备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后撤。
她根本没有防备身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郭大意趁着四月分心的一秒内,一把抽出她的武士刀,动作快得出奇。
“大意?”
四月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小丫头要干什么,手里就已经一空。
紧接着。
郭大意握着那把比她半个人还要长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地在自己那细嫩的左手腕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噗嗤!”
殷红的血液顺着她那苍白的手指,吧嗒吧嗒地洒落在洁白的积雪之中,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你干什么!”
四月大惊失色,她立刻扔掉刀鞘,伸手就要去抢那把武士刀。
“没事吧?”
她试图用手去捂住她不断流血的伤口。
这孩子平时抽点血做疫苗就算了,现在这可是大动脉啊!
可郭大意的身体却突然爆发了非常强大的力量。
就在四月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她竟然一把推开四月。
这股力量大得惊人,甚至让四月这个极适者都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四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自己推开的郭大意。
这怎么可能?她是从哪里爆发出这种能够推开战斗型极适者的力量的?
被推开的四月还没来得及再次上前。
郭大意已经做出了下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拿起武士刀再次对着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砍了一刀。
噗呲!
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划手腕更加致命。
锋利的武士刀刀刃,直接切开了她脆弱的颈部皮肤,割断了那根跳动的大动脉。
鲜血顿时喷洒在周围。
这不是简单的流血,那是颈动脉被切断后,心脏在强大压力下泵出的血柱。
鲜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瞬间将周围的积雪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这可把所有人和刚刚赶回来的我都看懵逼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剧情?
前有紫色毒气追命,后有小萝莉挥刀自杀?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这小丫头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下死手?
而且,她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是觉得被毒气变成丧尸太痛苦,所以想选个痛快点的死法?
但这种死法也太极端了吧!
我一把冲上前,大吼着。
“大意,你不要命了?”
我一把夺下她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武士刀,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她脖子上那个还在不断喷血的恐怖伤口。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郭大意啊!是人类逆转变异的希望!她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朴医生的研究不就全完了吗?
“医生!快叫朴医生!”
我冲着身后的四月疯狂地大喊。
但我也知道这根本来不及了。
朴医生现在肯定跟着大部队在拼命后撤,就算她现在飞过来,面对这种级别的大动脉出血,在没有精密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她也无力回天。
现在的大意已经由于失血过多昏倒了。
她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身体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我感觉到手底下的血液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只能抱着她后撤。
不管她能不能活下来,我都不能把她扔在这里被毒气变成丧尸。
就在我准备发力的瞬间。
郭大意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