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杨秀挽住李游的右手,两人一同往家走。
晚饭她也喝了二两酒,脸颊泛着红晕,挽着李游的胳膊,脚步轻快,像个小姑娘一般蹦蹦跳跳。
李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暖意,心里盘算着回去好好陪陪她。
今晚孩子被王三妹抱到老宅的床上睡下,小两口难得过上一段没有牵绊的夜晚。
李游心里还记着,之前好几次夜里,两人刚清理完,转头就看见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吮着手指头,安安静静望着他们。
路上,李游开口说起心里的打算。
“你说,让阿文去鹭岛打理分工厂怎么样?”
杨秀微微皱了皱鼻子,眼神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看向李游,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想到让阿文过去?他没接触过这些生意,万一干不好怎么办?”
说着,杨秀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其实你不必对我们家的人这么上心,我爹跟我说过,让我跟你讲,不用事事都想着接济他们,现在这份日子,是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杨芳学心里也明白女婿的好意,可他骨子里好面子,不愿总是受李游的接济。
他怕外头人背后议论,说自家一家人靠着女婿过日子,吸女婿的血,也怕李游这边的亲戚,因此找上门来讨要好处。
这些心思,李游并不放在心上。
真要是有亲戚找上门,交给李光厚去应付就好。
就像年后,大哥的大舅哥过来,打着亲戚的旗号,想要李游给安排差事。话说得好听,说自家人在厂里做事,大家都放心。
这话别说李游不答应,就连大嫂也坚决不同意。
那天李光厚和王三妹也在场,大嫂差点就把旧事说出来,当年娘家那边,可是把她当成货物一样卖给李伟。
逢年过节回去走动走动也就罢了,如今还厚着脸皮上门求照顾,实在说不过去。
大嫂如今对眼下的日子十分知足。
早先她还想着,自己和李伟作为大哥大嫂,要多帮衬李游。
谁料到李游挨了顿打之后,整个人彻底变了模样,不仅不需要旁人接济,反倒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绝不可能允许娘家亲戚插手厂里的事务。
李游望着杨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秀脸颊通红,带着几分情意,轻轻撒了个娇:“干嘛呀。”
“没什么。”李游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才开口,“旁人怎么想,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
李游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
“有什么可是的,你也清楚,咱们底子薄,身边能办事的人不多,阿文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事,不用他,那还能用谁。”
杨秀听完,脸上绽开笑意,身子靠在李游身上。
“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哈哈,什么叫哄你。你是我媳妇,让你高兴,本来就是该做的。”
杨秀笑得更加开怀,忽然拉住李游的手,小跑着往家里赶。
李游一下就懂了她的心思,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杨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满眼温柔地望着他。
进了院子,两人分工,一人开门,一人关好院门。
走进堂屋,杨秀主动凑上来。李游一边随手关上屋门,一边打开灯。
杨秀气息微微急促,轻轻推了推他。
“阿游,别在这里。”
李游抱着她走进卧房,把她放到床上。
月色从窗棂洒落,夜色漫漫,一夜安闲。
……
第二天一早,李游睁开眼,看见身旁还带着红晕的杨秀,没有立刻起身,就这么躺着,又陪着她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再次醒来,杨秀已经起床忙活。
李游心里暗自感慨,年轻的身子就是耐折腾。
老话讲有一就有二,有二自然就有三。
昨晚折腾到很晚,可他今早醒来,半点疲惫感都没有,反倒浑身神清气爽。
他点上一根烟,调出系统刷新出来的情报。
前两条都是普通的饲料市场消息,平平无奇,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李游不由得眯起双眼。
情报显示,小刘确实收下了大仓盛给的一千块定金,要等事情办成,才会拿到余下一万块。
李游心里暗自感叹,钱财最能动摇人心。
仅仅一千块,就把小刘的心思收买过去了。
他没有打算立刻处置小刘。
抽完这根烟,拨通了海警队的电话,找李立。
电话接通,李游直接开口。
“二哥,这两天忙不忙?”
“还算清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立很清楚,李游没事不会主动打电话,一旦打来,多半是遇上要紧事。
李游略一思索,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生怕李立一听消息,马上就赶回来。
“那你看看今晚有没有空,有空就回来一趟。”
“可以,我回来。”李立捂住话筒,跟身边人确认了晚上的安排,定下归期,“那你跟爹娘说一声,我晚上回家吃晚饭。”
挂掉电话,李游动身去往老宅。
杨秀看见他过来,想起昨夜的光景,脸颊又慢慢发烫。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李游看着她泛红的脸色,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煮一碗粿条,昨天剩下的羊杂多放些。”
杨秀把怀里的孩子递到李游手上,转身进了厨房。
孩子大概是一早没见到父亲,今天格外黏人,嘴里咿咿呀呀,含糊地喊着爸。
软糯的奶音,把李游的心都揉软了,这下总算体会到老男人抱着孩子不肯撒手是什么滋味。
没过多久,杨秀把煮好的粿条端上桌。
孩子似乎察觉到李游要出门,依旧黏在他怀里不肯松开。
李游心里打定主意,今天不去工厂,也不去公司,就在家里陪着媳妇和儿子。
从前当小渔民,为了活命不得不四处奔波。
如今自己当了老板,要还是天天出门忙碌,那当这个老板的道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