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摸了摸下巴：“只要钱到位，这地我能拿下来。然后呢？”
“拿了地才是刚开始。”薛晴伸出第三根手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第三，是跑手续，也就是所谓的‘五证’。
这是房地产的命根子，缺一个就是违建，随时会被推平。”
她顿了顿，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首先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这地你能用来盖房子；
其次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你盖的楼符合城市规划，不会乱搭乱建；
然后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有了这个你才能动工挖土；
最后房子盖好了，还得通过验收，拿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这时候你才能光明正大地卖房收钱。”
王二狗听得眉头微皱：“这么麻烦？还得一个个部门去跑？”
“不然呢？”薛晴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房地产是过家家？
除了这五证，你还得搞环评、消防验收、人防工程验收……哪一个环节打点不好，都能让你停工停产。
而且，版石县西北角那块地，据我所知涉及不少拆迁和土地性质变更的问题，那里的水，深着呢。”
“王二狗，你确定你有资金，不怕繁琐，要趟房地产这潭浑水？”薛晴又追问了一句。
王二狗点点头：“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少贫！”薛晴瞪了王二狗一眼，嗔道：“既然你想做，那我就介绍个人给你。”
“谁？”王二狗瞪大了眼睛。
薛晴拿出日记本，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个备注为“老同学——赵雅”的号码上。
“我有个大学同学，叫赵雅，现在就在县住建局规划科当科长。”
薛晴拿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对王二狗说道：“她这个人能力强，路子也野，最关键的是，她欠我一个人情。
当年她家里出事，是我爷爷出手帮的忙，这份情，她一直记着。”
电话很快接通，薛晴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雅雅，我有个朋友想搞房地产，看中了西北角那块地，想问问流程上的事，你能不能帮忙指点指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晴晴，你知道现在房地产管控有多严吗？
西北角那块地，涉及好几个村的拆迁安置，还有基本农田红线的问题，一般人碰不得。”
“我知道难，所以才找你嘛。”薛晴语气轻松：“我朋友不是外人，他手里有真金白银，就缺个懂行的人带路。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他过去见见你？”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赵雅爽快地答应了：“不过薛晴，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公事公办，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我能帮的，是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让他少走弯路。”
“那是自然，多谢了！”薛晴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王二狗：“听到了吧？
明天上午十点，县住建局三楼规划科办公室。
赵雅这个人，性格直，不喜欢弯弯绕，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别把你那套江湖习气拿出来。”
王二狗咧嘴一笑：“放心吧老婆，我王二狗虽然痞，但分得清场合。
既然是你同学，那就是自己人，我肯定给她留个好印象。”
薛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
对了，明天去见赵雅，别空着手。
她这个人虽然不贪财，但你好歹带点见面礼。
你那翡翠项链还有吗？”
“老婆，送翡翠项链，你有没搞错？
我的女人，我才会送翡翠项链。
你叫我送翡翠项链给她？”王二狗吃了一惊。
“实话告诉你吧，汤晓晓、赵雅和我大学都是同一班的，我和汤晓晓都有孩子了，可她谈了几个男服友都吹了，至今还是单身。”薛晴看着王二狗。
“老婆，你该不会叫我去勾引她吧？
她可是你的同学！”王二狗故意提醒她。
“你又不止一个女人！
汤晓晓不是我同学嘛，你不是照样收了？
多一个赵雅又如何？”说到赵雅，薛晴好像根本不吃醋。
王二狗头皮发麻，他不知薛晴是在警告自己，别打赵雅的主意，还是真的想促成自己也收了赵雅？
“老婆？
你说的是真是假？
赵雅长得漂亮吗？”王二狗那流氓性格开始露了出来，只要那个女人有足够的吸引力，王二狗便会真的打主意。
“漂亮？当然漂亮！
她要是站在你面前，你怕是连魂都得被勾走。”薛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当年我们班花是汤晓晓，可赵雅是系花，气质比汤晓晓更冷，也更傲。
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我和汤晓晓同年，她比我们还大两岁，还单着。”
王二狗听得眼睛发亮，搓了搓手：“那敢情好，我王二狗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女人。”
“你少打歪主意。”薛晴伸手拧了他一把：“我让你带见面礼，当然是要贵重的、女人又喜欢的礼物。
你现在除了翡翠项链拿得出手，还能有什么？
赵雅虽然不贪财，但她喜欢翡翠，这是她唯一的爱好。
你送她一条，她就算不收，也会承你的情。
至于人嘛……”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不能拿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二狗嘿嘿一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要自己喜欢的女人，还有谁拿不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王二狗薛晴准时出现在了县住建局三楼规划科办公室门口。
薛晴特意给王二狗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给他梳得油光锃亮。
王二狗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模样。
薛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请进！”
打开门，一见是薛晴，赵雅立即换了副嘴脸：“小晴，你怎么亲自来了？”
“喏，这个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着办吧！”薛晴撇了撇嘴。
赵雅冷冷地看了王二狗一眼：“坐吧，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