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可与孙家娘子那边传信?”
“自是遣人传了的,为避人口舌,寻得驯马的王相公前往接应,马车快,嘱咐她们晚来一二刻……”
“那便先喝些茶……”
烧茶水的功夫,许老太太看出王妈妈有些魂思不定,转着话圈的与人闲聊,将其的精神头撤回来
“姿……成浪先喝,劳苦功高的……”
回了神来的王妈妈又开始笑眯眯,把桌上的茶盏往旁边不声不语的刘成浪手边推。
“妈妈~”
刘成浪本来正低调沉默,稍一眨眼又被二位长辈盯上,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舔舔嘴喝了去。
妈妈说的对,他,刘成浪,劳苦功高,忍辱负重,这茶该享!
“成浪啊,你再尝尝这点心……”
许老太太也把茶点盘往刘成浪手边推,这好几次安排他们也都知道,铃铛的本子大家都看了,真是为难成浪这孩子了,竟然都顺利解决了。
“……”
“外婆……”许铃铛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铃铛,你翎儿姐呢?”许老太太透过门看铃铛身旁,空无一人。
“回家去啦!”许铃铛端着银子就走进来。
翎儿姐姐收到了四师兄托送来的一大包袱礼物,需要回家收起来,她也着急听八卦,就没挽留。
“外婆,王姨姨,成浪阿叔,你们刚才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么?银子也想听听……”
许铃铛悄悄的挠银子肚皮,快,快叫两声!
“……”
铃铛你看我们像是头有回响之人么?我们觉着是你想听。
刘成浪直接低下头开始喝茶,从参着铃铛的话本子走完一遭,他刘子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写书的了。
如今碰见楼里的客人里有那写话本子的书生,他都下意识的躲着走,上次还叫人和妈妈告诉了,说他不给客人好脸色……
惹不起,希望能躲……
“成浪阿叔……”许铃铛指名道姓。
“……”躲不过了!
“娘,谷雨姐姐带着禾宁和小竹子来了……”许金枝人未至声先到。
“王大哥忙着去给武振镖局驯马,没多留就走了……铺子里我刚看翎儿出去,请她多留片刻给盯盯铺子……”
许金枝也上手给孙家母子三人倒茶水。
刘成浪悄悄的将腰绷直些,很好,大家又聊上了,还能再躲一躲。
“禾宁,禾宁,快,向你刘大哥道谢!”孙家娘子喊她女儿孙禾宁上前。
完了!躲不过去了!睁眼闭眼,刘成浪脑子里只顾得想到这一句,之后就慌慌张张的欠身站起,“可不行啊孙娘子,刘子我微尘之身,岂可受得!”
“受的住!婚姻之事,倘所托非人,则终身罹患,我母子三人,骨血连心,一人之难,或累及阖门性命。刘小哥行之义举,实救我孤儿寡母于死生之际,当为活命之恩!”
孙家娘子上前一步,以削竹子的力气拦住刘成浪想要拒绝的手。
“那也……”刘成浪觉得还是不成。
“莫要推辞,你之恩义,便是我那亡夫知晓了,也要于九泉之下上来道谢的……”孙家娘子继续僵持。
“啊?啊?”
刘成浪赶紧撒手,这可不敢拦了,这礼我不躲了,孙娘子您可千万别叫您相公上来谢我,刘子我命轻,可不敢撞见啊!
孙家娘子把全家都带上了,刘成浪不敢……不得不受了孙家禾宁姑娘的全礼。
“多谢刘兄长助我……”孙禾宁依言上前。
“应,应该的应该的!”
“妈妈……”
刘成浪显得有些激动,想拦,又想到禾宁姑娘死去的爹,又不给敢拦,扭头向王妈妈求助。
“可以了,禾宁姑娘,我这孩儿行此义事,也非应你所求,此事所经,皆我楼中人见不平事而已……”
王妈妈帮刘子解了围,见孙禾宁笑魇灿烂,心中颇感欣慰,见可爱人遇可惜事,怎不可怜也……
“禾宁,还有在场诸位,你为娘一起道谢……”
单独谢刘成浪,实因其于她孙家之事最为奔波冒险,但是在场诸位,连带没在场的力援之人,都是孙家的恩人。
“可不行啊!”
“……”
这下子人多,许老太太和王妈妈一起出手,还有许金枝帮忙,最后加上许铃铛以狸当武器乱挥,总算阻止了孙家母女的大礼。
毕竟有许老太太这么个长辈在呢,孙家娘子也不能再把她亡夫李相公提出来。
“那成浪阿叔,你能讲讲姿姿姨姨的故事吗……”时隔一会儿,许铃铛旧事重提,她还是好奇姿姿姨姨最后选了哪一版故事。
“我……”刘成浪张张嘴,看看许铃铛,她果然没有放过我!
“是啊刘小哥,你是不知道啊,上次姚家那赖婆上我家退亲去那叫一个横啊,说是我家禾宁耽搁她儿子的富贵荣华了!”
“亲退的顺不说,我骂他姚家嫌贫爱富他姚家也心虚理亏,你究竟是做什么了?”
“是啊,同我们说上一说……”许老太太也好奇。
“这……这刚开始就如铃铛小娘子安排的,我女装姿姿姑娘,男装刘公子,先是姿姿巧遇姚生,谈论诗词,说近日来结识一位刘公子,乃亡父故友之子,颇有才气,言语间多推崇……”
“那姚生果然心生妒忌,言语间说他听人提起过刘生,说刘生心思不正,叫我多加小心……”刘成浪说着喝口茶水,他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震惊,有人当着我的面骂我!
“之后我扮作刘公子,在姚生路过之处与王大哥交谈,说最近在欲追求一位姑娘,乃父亲亡友之女,描述境况与做刘姿姿时所言相通,叫姚生猜测之下知晓我便是那刘公子……”
“如此几番,姿姿姑娘口中提到刘公子的次数增多,爱慕之情流露,刘公子也常遇上姚生,叫那姚生心中危机顿生……”
“自此,是铃铛小娘子话本上安排的内容,我又结合了结合家中各位姐姐出的主意,表现得更是真切,那姚生本就欲攀扯姿姿姑娘,人也蠢笨些,心中焦躁之下就不擅辨别,鱼渐渐咬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