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那家伙既然能说出张家那么多人的名字,就说明他说的不错,对方真的是张正的堂哥。
可是这么久了,他都没有听张正提起过这个人。
难道说,张正从一开始靠近他,就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一场局?
若他不是江辰泽的话,他绝对不会想这么多。
可偏偏他是江辰泽,是江家人,是一家子都努力想要守护的希望!
这些年在京都也好,在米国也罢,他都见惯了太多的尔虞我诈,那些人一个个的,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的对付他们家?
就算是布下这么一盘棋,倒也能理解。
只是一时间,他分不清真假罢了。
第二天一早,张正就带着赵翠花精心熬煮的粥来了医院。
虽然有人保护他,但这饭还是要有人送的。
看着那炖得烂糊的粥,江辰泽知道这一定是老太太一大早上起来熬的。
“多吃点,这里面加了火腿和人参须,对你身体好。”
张正在一旁半开玩笑地说道:“我都没吃上呢!”
“一起吃吧?”江辰泽主动说道:“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张正来到窗户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公安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正,你认识张有才吗?”
“张有才?”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张正只觉得恍如隔世。
“你怎么知道他?”张正一脸狐疑地看向了江辰泽:“要杀你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江辰泽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没错,他昨晚想杀我被当场抓获了,还说自己跟你的关系很好,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张正神色复杂地看了江辰泽一眼,这才说道:“我们家跟张有才的关系不好,这家伙之前还捅了我一刀,之后就成了通缉犯跑了,一直都没找到,这些事情公安那边都是有备案的。”
“另外,当初他还带着人去我家里抢钱,差点把我爸给打死了!”
张正知道江辰泽这小子是对自己起了疑心,直接将当初张有才干过的那些破事儿全都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江辰泽大跌眼镜,好家伙,还有这样的事儿呢?
那这个张有才可太不是东西了!
“你小子一天天的就是心思太多了!”
张正说完之后冲着江辰泽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是想害你的话,你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江辰泽被他拆穿,顿时有些脸红:“对不起,我……”
“行了!”
张正打断了他的话:“我理解你的难处,江家毕竟不是一般人,你有这样的怀疑也正常。”
“但是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掺和你们那些破事儿,我和我家里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江辰泽见他没有要责备自己的意思,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你应该有自己的怀疑对象了,那你就自己去查,我只管给你一天送三顿饭,局里的事情也不用你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另外,你那厂子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也可以先帮你看着。”
“那倒不用,你帮我把昨天的那两个人找来,行吗?”
“没问题!他们昨天留了联系方式,那两人倒是不错,我给他们钱他们死活不要。”
听到这话,江辰泽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了。
……
京都,饭店内。
“友谊商店那边进了一批新鲜玩意儿,等会吃完了饭我带你去看看。”
“我妈说,得给你买些漂亮衣服穿,另外,之前打造的几套金首饰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去拿回来。”
裴谦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对对面的江明月说道。
可此时的江明月只觉得一阵阵的没来由的恶心,在她的胃里冲撞着,好像随时都会吐出来似的。
“行。”
但她嘴上还是答应得好好的,等她跟裴谦结婚之后,家里人就可以回京都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出岔子!
就算是再恶心眼前的人,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可裴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弟弟动手!
出了饭店之后她便上了裴谦的车,开车的是裴谦的司机,也是裴家给他安排的警卫员,从小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男人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名叫白元忠,对裴谦那叫一个随叫随到,忠心耿耿,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裴谦的很多脏事儿都是这家伙去办的,一旦那些事情暴露,他就会毫不迟疑地站出来成为裴谦的替罪羊。
江明月知道,弟弟被人暗杀的事情,多半也是白元忠去做的。
但她现在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只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跟裴谦装模作样。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友谊商店门口,将人送到之后约定好了来接他们的时间,白元忠就匆忙离开了。
裴谦先是带着她去了金店,光是首饰白家就给她做了三套,但放在江家,这三套金首饰也说明不了什么。
样式是自己选的,所以江明月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看。
出来之后,裴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泽在江州还好吗?”
江明月的心猛地一颤,低声道:“他挺好的。”
“那就行,毕竟这是你们江家的独苗,你倒是也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江州,要是回京都的话,我也能给他安排个不错的差事。”
江明月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恶心,强颜欢笑道:“江家现在在京都没有立锥之地,他回了京都也是处处受人排挤,再说了,这些年江家都在国外,家中对他也没有什么助力,总不能事事都靠你这个姐夫帮忙。”
这一声姐夫让裴谦很是受用:“我们婚礼的时候这小子总要回来凑个热闹吧?”
“回不来了,上面催得紧,江州那边政策放开了,很多事情要他亲自盯着。”
“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裴谦微微啧舌。
江明月却是一本正经:“我这个当姐姐的都没挑他的理,你倒是先不高兴了。”
“哪里的话?”
裴谦打了个哈哈,但眼底的冷光却越发的浓郁了,这小子倒是挺难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