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从网上查到城东有一家老牌花材批发商,拥有很大的鲜花仓库。
我打电话过去时,对方显然还在睡梦中,态度也不是很友好。
“谁啊?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有求于人,我微笑着,卑微开口:“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我我想问您那里有没有精品花批发,我需要的数量比较大。整个京城只有你们家有最大的存储仓库。”
对方似乎清醒了一些,“你需要些什么花?”
我将花单报上去,对方沉默了片刻,应该在确认库存。
“你要的花我们确实有,而且都是傍晚刚送到的。不过这大半夜的,你又突然要这么多花,价格只能按照零售来走。”
我喉咙一梗,心里悄然算了下账,根据我要的数量,价格高出三倍。
我咬了咬牙,“行!但我要求在凌晨四点前必须送到我的地址。”
“成交!”
先打了定金过去,等花到了之后现场签合同清账。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总算是把鲜花东拼西凑准备齐了。
我最后算了一笔账,这次鲜花采购的成本已经远远超出了赔偿款。
但就算赔本的买卖,我也得干下去。
顾景阳一直陪着我,将我送到会所,我们就在门口坐着,时刻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期盼着鲜花早些抵达。
四点,第一辆送花的车到了,正是城东老牌花材批发商的。
我验货签单,鲜花品质没得挑,我打款也打得痛快。
顾景阳亲自帮我卸车,纸箱摞在店门口的步行道上,我逐一拆开包装,一边检查花头,一边带员工做鲜花处理。
很快,第二辆、第三辆……不同的车型来送货,不同来源的花材陆续堆满了门口的空地。
跟着我的几个员工也是手脚麻利的,鲜花处理交给他们,我亲自布置插花。
周雪和豪哥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布置好了大半,周雪眼睛还红着,看见满地的花,整个人愣在门口,一脸不可思议。
我知道,她肯定在惊讶我从哪里调来这么多花。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解释。
我抬头冲她笑笑,催促道:“别愣了,来干活。靠我自己可插不完。”
周雪恍然回过神来,立刻跑过来帮忙,豪哥则过去帮顾景阳卸从南城拉回来的那部分花。
上午八点,整个会所布置完毕,我们所有人几乎瘫在地上。
紧急收购花材,紧急抢工布置,从满血干到残血。
顾景阳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同时招呼着大家。
“走,大家辛苦了,我替你们宁总请大家吃早餐。”
“顾医生太帅了!”员工里有人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逗笑了所有人,让疲惫的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吃过早餐,回到店里还不到九点。员工们自发打扫地板上的花瓣和叶子。
我看顾景阳眼睛里已经冒出红血丝,心疼他白天坐诊,晚上又陪我熬了一夜,还搬货抬箱子,实在太辛苦了。
“要不今天别去诊所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先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