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轻笑了一下,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本来今天是正常下班的,但临时借了个急诊,是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
我诧异一愣,好奇地仰头看向他:“然后呢?什么情况?”
“被丈夫家暴,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被送到诊所来洗胃。但农药药性太强,纵然洗了胃也来不及了,毒素已经侵入肺腑了,现在送去医院住院治疗,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顾景阳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有时候看着那些年华正好的生命凋零,却无法挽救,真得觉得挺无力的。”
我抱住了顾景阳,轻声安慰他:“你已经尽力了。或许对于那个女人来讲,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顾景阳叹了口气,“那个女孩昏迷前反复重复的一句话就是‘离婚’,可她父母只是一味告诉她‘别胡说’。他们明明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痕,却还是让那个家暴他的魔鬼继续留在她身边照顾。”
我听着也很同情那个女人。
或许她从第一次家暴开始就已经动了离婚的念头了,只是她的家里人一再劝她隐忍,一次又一次把她推回火坑。
如果不是对人世间没有一丝留恋,她又怎么可能会喝农药自杀?
在我惋惜时,顾景阳突然攥紧了我的手,“宁芷,谢谢你是一个勇敢反抗的女人。”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了愣,我才明白顾景阳的意思。
相似的处境,我没有任由靳驰寒摆布,没有选择用自杀了结一切。
顾景阳低声道:“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我轻笑,“可那时的我未必是你喜欢的我。”
那个恋爱脑,一心想把靳驰寒照顾好的我,就算遇见了顾景阳,也未必会开窍。
每一段经历都会使人成长,顾景阳遇见我时,刚好是在恋爱脑中觉醒的我。
只能说,一切都是刚刚好。
我催促顾景阳去洗了澡,想让他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江琛。
我趴在顾景阳身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嗯?”顾景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你说,我去办。”
“能不能通过你导师,了解一下江琛的情况?”
顾景阳翻了个身,双眼凝视着我,严肃问道:“你这么在意江琛的情况,是为了夏灏霖?”
我从他的质问中听到了醋味儿。
我乖乖缩进他怀里,手指隔着睡衣在他胸口画圈:“我是觉得这事不太对,漏洞太多了。虽然夏灏霖被骗,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明知道有问题还不阻止,我总觉得对不起夏家人对我的信任。”
“只是这样?”
“不然呢?”我反问顾景阳:“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担心夏灏霖吧?”
顾景阳没说话,而是将我压在了身下。
他眯眼紧盯着我:“宁芷,你知道深更半夜在床上跟自己男朋友讨论另一个男人,是一件多危险的事吗?”
“啊?”
我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我心疼顾景阳在诊所忙了一天会很累,但这一夜过后我发现我低估了他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