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块一个月......
而药效弱一些的,是2.4w一个月!
这差距很明显. ..明显的没边了。
「价格低廉,有明显效果,尽管存在副作用,可基本只有下肢血栓、急性胰腺炎、贫血.副作用没有预估的大,更没病症影响的大,大不过死!」
「所以,药物在一开始外流後,便被一堆人注意到。」
「嗯,李家河李先生就是最初的使用患者。」
吴鑫伸手指了指一侧的李家河。
「因为廉价有效,所以许多病患开始不再购置格列宁,并且转院,往梧桐市而去。」
「这种规模引起了天河药企的注意。」
「他们一开始不以为意,还以为是什麽骗人的把戏,药没用。」
「但规模越来越大後。」
「他们找人伪装成病患,拿到药,确定存在效果,便将其进行举报,警方依法抓捕,随後就是公诉提起诉讼。」
「目前,这起案件还伴随着天和医院的侵权案..嗯,被告人的厂子和药企有一点微弱的联系。」「天河药企认为这款药是仿制的不是伊马替尼,也不是新药,而是仿制的他们的药物,侵权违法,需要将被告人高瑜判罪,并且赔偿一定金钱损失。」
如果兜售假药,导致不存在效果,天河药企懒得管。
可它偏偏有效。
那就不得不管了!
「所以. ..目前是药企+公诉机关,双重追责!?」韩长军诧异。
「是的. ..压力主要来自於药企那边。」
吴鑫点点头,「公诉是不想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没造成人员伤亡,准备依法办事。」药企在追究啊....
这可不好办了。
能成立医药企业的集团,就没一个实力差的,背後关系网,资金,人脉..针对一起案子简直就是推土机式的碾压!
更别提天河药企了。
韩长军张伟没跟对方接触过。
可也是知晓,这药企盘踞青梧省附近多个省份,与青梧的本地医院存在深度合作。
足以侧面看出药企的体量有多大。
其法务部,更是和几十个大型律所有深度合作,导致梧桐市压根没人敢承接案子。
至於,你说被告人高瑜不卖了,能不能走?
这不行!
「天河集团的根本目的不是追究责任。」
「他们想要配方。」
吴鑫继续开囗。
「普纳替尼远比伊马替尼要好,尽管药物开发不成熟,可只要有了配方思路和具体的数据,医药公司未来六年内,就能将这款药物研发出来!」
「到时,格列宁有多赚..普纳替尼,会比它更赚!!」
此话落下,众人了然,算是明白了。
依旧是大鱼吃小鱼。
大企业吞并小企业出现的案子!
举个例子。
後世,有一个秦某,对方便私自研发一款药,因药物质量过好,导致被药企告上,虽然案件中没有明确的表示出对方的目的。
但外界,对此解释便是对方觊觎配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药企是专业,但并不代表民间没有能人。
可双方体量却是不同,只要被药企盯上,一套组合拳便打来。
先给你告上法庭,然後背地里研究你的药,阻止你的药物占据市场,随後在你未出来之前,将药物专利注册,之後迅速将市场铺开。
「我问一下,被告人是什麽学历?」
张伟迟疑起来。
「燕大物理化学系毕业,国外大学的材料学博士,做过高级研究员。」吴鑫道。
好家夥。
高级人才啊!
难怪自己也能研发出来. ..
「目前一审已经败诉。」
「被告人被判四年有期徒刑,同时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并且赔偿天河药企一定资金。」
「二审还有半个月,5月1号开庭。」
吴鑫又将案件的其余信息,一股脑的全都补充出来。
「如果这次还败诉,那. ...」
说着,他顿住,不再言语。
但後面的话意思很明显。
如果二审败诉,那被告人高瑜大概率得服刑四年。
四年啊!
在这四年内,天河药企会找到对方的数据,会仿制药,会经过一系列流水线式,针对药物进行批量生产,同时进行专利注册。
随後进行批量生产,占据市场!
会卖多少钱?
这麽说吧。
伊马替尼绝不会降价,而药效更好的普纳替尼.最少,是3w起步!
从800块,涨价三十倍,到3w. . ..
这已经不能说是烧钱了。
哪怕你将後世的收入,拿来2003年用,你也烧不了几个月,更别提2003年眼下的病患了,普通人平均工资七八百。
他们一个月能有六百收入都算多的,三十片药,不吃不喝要干50个月!
而50个月,四年....…
白血病要是能抗四年,那这种药就不会卖这麽贵了。
「如果二审败诉. .」
「第一人民医院内那些人,下场只有等死。」
吴鑫倚靠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是憔悴。
「嗯.一家人等死。」
病患可能只有几十个,但带上家人,那人数可就破百了。
吴鑫只是个律师,不是圣母,可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无奈,自身实力属实是打不过对方,一审败诉,败的彻彻底底。
高瑜被判四年,不是自己争取的,而是药企追责方律师的精准控量!
而四年。
也是对方用来威胁高瑜,拿到配方的压力!
至於配方有没有用,能否利用现有药物进行反向分析. ..这麽说吧,配方的作用极大。如果没配方,药企即便有现有药物,也是一头雾水,两眼瞎抓。
「高瑜不给。」
吴鑫又道:「嗯,他的态度很坚定,死都不给配方。」
不给配方,不愿妥协,哪怕是被收编都不愿。
而800块,谁都能吃得起的廉价药,又威胁到了药企的生存,很明显,双方存在解不开的矛盾。「对方配置呢?」
韩长军思索片刻,开口询问对手人员配置。
「追责都由哪些方面的人进行负责?」
吴鑫没有隐瞒,而是坦然开口道:「法务部,不过主要承办人员是由「蓝花律师事务所』负责。」蓝花律师事务所. ..…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在场众律师脸色一变。
蓝花律所?
「青梧省排名第一的那个!?」
韩长军皱起眉,双手抱胸,明显存在自我防御的潜意识。
那可是蓝花律所啊..业务能力在青梧省无人能出其右。
对比之下,自己的金茂律师事务所虽说也不错。
但.
真要排期名来,金茂在青梧省不一定能进前十。
而对方却稳占第一!
「是他们。」
吴鑫见他这幅样子,便深深叹了口气。
蓝花律所的实力确实强,如果说海城,红圈所是高悬在海城众律师头上的高山,那麽,在青梧省,蓝花律所就是律界的终点!
「还是梧桐市,蓝花的主场. ..」
张伟也皱起眉来陷入思索。
主场审案的优势可大的很,後世有个公司,对方的法务部就堪称「必胜客』,依靠着绝对的主场优势取得胜诉。
蓝花律所在梧桐市,案子也在梧桐市,板上钉钉的主场优势。
他们这些人过去,连塞牙缝都做不到。
不过..
「放心,你们别害怕。」
「据我所知,蓝花律所的主任冯骥目前还在医院接受疗养,这起案件不会由他亲自出手。」「并且,不知为何,官方的多数政治资源也开始回收,不向蓝花倾斜。」
吴鑫忽的又补充了一句。
「总的来说,蓝花律所应该是犯了什麽政治上的错误。」
「目前处於外强中乾的情况。」
吴鑫一开始也没敢接案,但冯骥倒实在是太快了。
首先是律协会长的位置空缺。
其次是官方回收政治资源。
两条消息,无不证明蓝花正在遭受针对!
主场优势?是主场劣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麽外强中乾,它的底蕴也不是我能碰瓷的。」
韩长军摇摇头,对自己有一个深刻的自我认知,当即摇摇头。
张伟则是开口道:
「冯骥倒了?它不是会长?」
「你查一下是谁搞得呢?找对方也许可以试试....」
吴鑫无奈道:「想过,但查不到,官方应该是封锁了消息,知情人士也不透露。」
这样来看,那大概是因为政治问题导致蓝花律所出事。
如此,主场优势也就不复存在。
可正如韩长军所说。
蓝花再怎麽烂,对方体量就摆在这,一点点放血,连续放个几十年都不会死。
金茂虎泉正和,三个律所加一块也对他产生不了什麽威胁!
意识到这点後。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没人开口,全都默然。
良久过後。
一道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老吴..不是我不想接,也不是不敢。」
韩长军缓缓开口,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皱眉道:
「金茂律所不具备承接这起案件二审的能力,我没任何把握,贸然承接. ..是对你和委托人的不负责。」「我这边.接不了。」
韩长军摇摇头。
如果是一审还好说,败诉就败诉,还能有一次容错。
可这是二审啊!
二审一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完全没有任何案件的容错性,甚至案子还剩十几天就开庭,他们上哪查信息去?
「韩主任,您律所可是精品所啊,老蔡他们. . .」
吴鑫一急,当即开口。
不说还好。
一说。
韩长军顿时苦涩起来,「我律所...经营出了点小问题。」
话落,一侧虎泉律所的律师眼角一跳。
那是小问题吗?金牌律师都走了几个,已经动摇到根基了!
吴鑫却是有些愣,不知该说些什麽,却也没追问,反倒看向张伟。
「张律师,您的团队我向来..」
「唉。」
张伟深深叹了口气,他苦涩的摇头道:
「我. ..我的团队被人挖走了。」
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悲凉,毕竟团队杨兵申请退所. .对方临走前,还带着其余人一块走!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团队,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甚至和主任拿股份留都留不住啊!
「这.这样吗。」
吴鑫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接着。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金茂律所经营有问题,无实力和蓝花硬碰硬。
张伟没团队,自己一个人也难以承接。
好不容易,存在一个能给蓝花律所重创,逼得对方卸任会长职责的猛人,但可惜.....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吴鑫有些力竭,很是无力。
直到半响....
韩长军犹豫半晌,最终开口道:
「吴律师,我这边. ..可以给您推荐一个人。」
吴鑫闻言,稍稍一愣,狐疑道:
「什麽人?」
「一个,也许愿意承接这起案件的律师。」
韩长军思索着。
吴鑫闻言,宛若望梅止渴的士卒,此刻也不管对方是哪家大律所出品的了,当即追问道:
「谁?」
「我先问问他再说。」
韩长军摇摇头,思索片刻後,旋即走出包厢,站在走廊内。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起电话号码。
「嘟嘟嘟~」
一阵拨号声,在走廊内回荡。
「喂?」
「徐律师,是我.. . .」
与此同时。
下午四点。
夕阳西下,树林之中,几个人影在废弃的桥洞下来回穿梭。
「老鼠你赶紧干活,我跟你说,办不完了有你好果子吃!」
「今天给小月小星搬家,你别偷懒。」
张月张星姐妹俩的居住地,桥洞中。
徐德此时正在桥洞下挑挑拣拣,不断搬运着什麽东西,多是些锅碗瓢盆,又或是一些意义很大的物品。一侧。
回到绿森市,还未开启自己崭新流浪生涯的老鼠,此时正被当奴隶一样使用。
老鼠看着快被搬空的桥洞,人都傻了。
「怎麽都搬走了?你们搬走我还捡什麽!?」
老鼠快气死了,他一个跛脚的「瘸子』,此时险些跳起来。
本来说好的。
自己出庭作证,姐妹俩有钱搬家,剩下的东西都会是他的。
谁承想怎麽这架势是要全搬走!?
「什麽都搬走?那不还留着东西的吗。」桥洞下,徐德直起腰来,瞅着一侧王超正在清理的地方。那里,赫然是一些木头和塑料瓶。
「就一些烂瓶子,浪费我那麽多时间!?」老鼠十分不满。
「嘿,你个流浪汉的时间又不值钱,这些东西不就是你需要的?」
徐德听乐了。
老鼠愤怒了,他开口道:「小人常戚戚、小人喻於利!」
话落。
一侧的王超的雷达好似捕捉到什麽,精神一震,看向徐德道:
「他骂你人品差,格局小。」
徐德想了想,开口道:「我给你五十块,当搬家费了。」
「我稀罕你五十块钱吗!」
老鼠怒声开口。
「那不给钱了,姐妹俩居住地以後的垃圾交给你处理。」徐德说道。
老鼠感到一阵满足。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