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跟梁好的接触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因为孩子。
他知道梁好的性格,但没想到她这么聊得开。
他欲言又止。
梁好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要是跟这种木头谈恋爱,她得憋死。
她转身收拾几套衣裳。
“别收了,给你买有了。”商砚辞突然开口。
他没敢说自己喜不喜欢梁好。
就怕要是不合她心意,下次还指不定能不能见上面。
她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
她转回头来,窥探着商砚辞的神色。
“你给我买了?”她反复确认。
商砚辞没看她,点头嗯了一声。
“商砚辞,我有理由怀疑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
他还是没吭声,手慌乱地蜷缩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梁好忍不住一笑。
这个男人不经逗。
看着他那板正的身躯,肩宽窄腰的,怎么跟女生谈话就这么害羞?
他可是连亲生父亲都敢揍的男人。
梁好看了一眼一旁收拾得差不多的衣裳,随后又让阿姨把衣服挂回了衣柜。
她就这么空手走了出来。
出来时。
商砚辞已经将孩子带下了楼,客厅里仅剩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叶枕书。
“梁小姐,商先生刚才脸好红,你调戏人家了?”
两人忍俊不禁。
她挎上包包,“你这个隔壁家的哥哥,真不经逗,问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就跑了。”
“你可真勇,他哪天要是当真了,可有你罪受。”
梁好笑笑,“我也不想逗他,可他挺可爱的。”
“哎哟,梁小姐,你喜欢上隔壁家哥哥了?”
“别瞎说,被别人听见可不好。”她挽着叶枕书走出公寓,“我俩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是是。”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了楼。
她们去吃了漂亮饭,随后跟着梁好约了好几个姐妹去清吧听歌。
梁好没喝酒,反倒是平时不爱喝酒的叶枕书今天喝了不少。
梁好也察觉了。
白天见她嬉皮笑脸的还在调侃她和商砚辞,现在真个人都沉了下来。
梁好忍不住问:“是不是鹤知年欺负你了?”
“没有。”
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浅浅喝了一口果酒。
“你还能有什么别的烦恼?”
“……”
她说不出口。
听到祁温婉死的消息,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很明显,那是那天祁温婉绑她的那个地方。
她怀疑是鹤知年干的。
警方那边说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这件事一到夜里便缠着她。
“你俩别说悄悄话了,看,看那边,有个新来的帅哥。”一旁的友女下巴抬了抬。
示意她俩往那边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和梁好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韩寂川和鹤知年。
韩寂川是这儿的老熟客了。
只是鹤知年很少参加这种活动。
这些天听鹤知年说韩寂川要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时不时会跟他出来聚。
梁好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老公。”
“嗯。”
“欸,你发现没有,你老公好像真的好帅。”
叶枕书努着嘴,“你别看,他是我的。”
“看一下也不行。”梁好啧啧了两声。
“不给,你自己家里也有,你看你家里的去。”
叶枕书朝鹤知年看去。
鹤知年知道她和梁好今晚出来玩,但没过问去哪儿玩。
上次她们去看无名之辈还是招财偷偷跟他说的。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不忍直视。
梁好玩得开。
叶枕书出门时他已经脑补了梁好可能会点男模当面给她跳舞。
“你俩别看了。”
她们开始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沓大冒险卡片盖在桌面。
酒瓶开始转了起来。
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也就此拉开帷幕。
桌前不断传来他们的笑声。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朝那边看了一眼,便看见叶枕书和梁好靠在一起开怀大笑的场景。
小皮裙,大波浪,细高跟。
这一看就是梁好给她打扮的。
他浅浅一笑,收回了目光。
恰巧,酒瓶子转到了叶枕书的跟前。
梁好忍不住调侃,“大冒险吧,你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我们感兴趣的。”
叶枕书没试过,借着酒劲儿,深呼吸一口,抽了一张大冒险。
一旁的友女凑了过来,一字一句地将卡片上的字念了出来。
“在现场找一位男士,解开他的皮带,对他说:最近吃不下饭,想吃你的豆腐。”
“哇~”
一桌人喧哗了起来。
“这……”
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梁好替她解围:“新来的那位看着就不错,我猜他不经常来,肯定不会反抗。”
她说的自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怎么听不出来。
她朝鹤知年的方向看去。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挂着佛珠,漫不经心地拇指一个一个地拨。
好像罪大恶极的人在企图用佛珠消散内心的罪恶。
从国外回来后他手上便缠上了这玩意儿。
一闲下来他便盘佛珠。
叶枕书更加笃定某些事情。
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
旁边的人提醒她,“你可别人跟我说你要自罚三杯,这酒度数可不小哦。”
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去。”
叶枕书拿起一杯酒,仰头喝完。
她擦了擦嘴叫的酒渍,随后起身,在嘈杂的人群中朝那一个矜贵的男人走去。
如果祁温婉的那件事是他干的。
那他心里大概也很难释怀吧……
“嘿,年哥,”韩寂川事先发现的叶枕书,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鹤知年朝另一边看去,“是嫂子。”
鹤知年手中的佛珠一顿,侧眸朝她看去。
他几乎没见过叶枕书这么穿。
走来的步子已经将鹤知年的思绪勾走。
韩寂川看了看梁好那一桌,又看了看脸颊红润的叶枕书。
他似乎能猜到什么。
叶枕书定是玩游戏玩输了。
他急忙将身旁的几个兄弟撤到一边。
大家也都识趣地腾地儿。
“别看,别看……”
韩寂川偷偷提醒,又偷偷看。
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将佛珠收回,看着来人的神色。
她面色桃红,笑得满脸不怀好意。
只是黑色小皮裙穿在她身上,倒是惹人眼。
不远处的梁好和几个好姐妹拿出手机偷偷打开录像。
只见叶枕书单膝跪在他沙发上,一跨便坐在了鹤知年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