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大排档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能更加清晰四周的声音。
各种嘈杂声像是兵荒马乱的战场。
“啥...啥？”秦警官人真的懵了，“慢着慢着，顾先生，你说，陈天翔他不是人，而是...而是鬼，是我理解的那个鬼吗。”
“就是...”不等秦警官说完，顾全抢过话语，“人死后变成的东西，就是鬼，它们是灵异的存在，拥有智慧，行走在世间的暗处，拥有各种各样恐怖，宛如电影里看到的超能力，欺骗人类，只为了一个目的。”
秦警官蹙眉，只觉得顾全一定是疯了。
刚刚他们分明还在聊案件跟陈天翔逃走，突然跳跃到了灵异频道。
要不是顾全还带着妹妹，白天正常交流那么久，极其配合的前提下，秦警官真觉着顾全是不是发病了。
不对。
秦警官现在觉得顾全是发病了。
他还是下意识问道，“什么目的。”
顾全只回应了最简单的两个字，“杀人！”
“杀人？”秦警官滚了滚喉结，“慢着，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来警局的陈天翔是鬼吗，那它为什么不杀人呢，在警局大开杀戒。”
“你不要打乱我的思路。”顾全突然命令，口气冰冷得可怕，“秦警官，我在跟你很认真地说，我问你，你信我，还是不信我！”
秦警官被顾全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
清秀，身材高大。
他交谈中的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温和。
好似谦谦君子。
现在呢？
他整个人发散的气场改变了，像是撕开最脆薄的伪装，露出真实容貌。
这才是他行走世间最原初的姿态。
秦警官与顾全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饶是阅历多年，抓捕过无数穷凶极恶杀人犯的秦警官，都下意识侧开了目光。
他再次与顾全对视，可光是那下意识的瞬间，秦警官就明白了...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的恐怖太多了。
眼神何止是杀人犯的眼神，他走过了一遍又一遍的深渊，见惯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漠然中透着冰寒。
“不...不信！”秦警官依旧嘴硬，“你说的都太玄幻了，我不可能相信的，什么神神鬼鬼的，这些都是小说杜撰...”
“一米七的个头，偏瘦弱。”突然，顾全没由来说道，“黑长发，戴着长框眼镜，右撇子，说话总是笑盈盈，喜欢当和事佬，本性极其善良，看不得他人受苦，大方知性，眼睛狭长，口音有一点...”
没等顾全说完，秦警官已经一脸惊恐看向了他。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顾全，双目通红，像是愤怒的野兽。
“你怎么知道的！”秦警官近乎是用癫狂的态度吼着，“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女儿的特征，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陈仓看到这一幕，忙上去拉住秦警官。
顾全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十分冷静对秦警官说道，“秦警官，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但我知道，你失踪的女儿，就是秦双！”
秦双。
这个名字在秦警官的心头激荡。
他失踪数个月的女儿。
因跟家庭一次不和的吵架，他抛弃父亲，抛弃母亲。
离家出走再没有音讯。
秦警官跟秦夫人找女儿数个月，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
秦双去了大川市，进入【深渊】永远留在了那里。
“秦警官，你别激动。”顾全说道，“我知道你很想问，为什么我知道秦双这个人，始终不告诉你，还隐瞒你。”
秦警官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他追问道，“为什么，是不是你合谋害了我女儿，是不是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对你女儿做了什么，我会告诉你吗。”顾全解释，“你看，你已经失去理智了，你要是冷静不下来，我们可以一直耗着。”
顾全威胁秦警官。
这是顾全的老套路了。
他比秦警官还要心惊肉跳，缺乏时间。
顾全不这么说，想用安抚的方式让秦警官冷静下来几乎不可能。
顾全不是保姆，没义务安抚他人情绪。
果然...
当顾全这么一说，秦警官冷静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涨红的脸逐渐冷下来，眼底的警惕却是越发深邃。
很明显，顾全大费周章跟秦警官建立的信任，在这一刻完全破碎。
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下了。
陈仓松了一口气，同时他无比惊愕...
顾全居然手里还有这个把柄。
难怪能笃定秦警官是活人。
毕竟鬼要扮演秦警官，大概率是不会去调查他失踪数个月的女儿。
鬼怎么可能会想得到...顾全居然认识其女儿秦双，还在同一个【深渊】出入过呢。
“所以，你到底怎么认识我女儿，我女儿在哪儿。”秦警官依旧问着，“ 她为什么不回来，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吗。”
“秦警官，我接下来要说的现实非常残酷，希望你做好准备。”顾全说道秦警官一懵，但旋即糟透的预感在他心里扩散，直至传到了四肢百骸。
“慢着，慢着，你...”秦警官忙想阻止顾全，顾全一针见血说了出来，“秦双，已经被你认为不存在的鬼...杀死了！”
秦警官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腿脚都不自觉发软，他缓缓退后，直至小腿碰到沙发坐了下来。
“死...死了。”秦警官只听到了这两个字，“死了，怎么可能，双儿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的，双儿那么聪明，在外面一定能照顾好自己，怎么可能...”
“秦警官！”顾全吼着，试图唤回秦警官的魂，“你听好了，杀死秦双的不是别人，甚至不是人，是鬼，就是跟假扮陈天翔一样的鬼！”
秦警官刚要说话，顾全继续说道。
“你仔细想想就该明白，这里是警局，是他妈的警局啊，自首的杀人犯被严加看管，他说跑就跑了，你认为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你说得对，正常人怎么可能说从警局逃走就逃走。”秦警官才稍微从震惊中缓过神，“但是，但是秦双她...”
“虽然很残酷，但秦警官，很抱歉。”顾全蹙眉说道，“秦双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很抱歉把这件事告诉你，仅仅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相信我，我需要你帮助我，因为我...我还不能死，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