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个人到集体，这是顾全从未有想过的事儿。
原因很简单。
鬼太聪明了，哪怕是在现实里，它们分明能肆意行动，但不管是高层还是它们的存在，都是被进行了隐藏。
这就使得顾全哪怕能够一次又一次在【深渊】里活过去，但他始终都是独立的个人，难以去到一个集体。
其间包含很多【深渊】相关的不可抗力因素。
譬如人的死亡太快，消息程度太过闭塞，顾全都有感觉...
每一次活下来，他总能更新覆盖，或是得到一些新情报。
再来人与人的信任被鬼的插入大打折扣，每次重要的消息想通过口述的方式传递出去，都要掂量一番。
传承这条路注定是曲折且充满荆棘的，即便如此，还是不可否认一点——集体是人类文明发展，必不可少的过程之一。
一根筷子好折断，一把筷子折不断。
顾全迈出这一步，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个人明显是经历过这个背景故事的【深渊】，但是他...他为什么不说出鬼可能存在的杀人规律呢。”
顾全看着帖子直言不讳问道。
“关于这个，是【灵异论坛】的潜规则，我们不说杀人规律，不说鬼的能力，我们只考究能被考究查询的资料，能查的东西，才有真实性！”
原来如此，顾全明白了。
能考察的东西，只是人们是否有去考察的必要。
像能调查出来的案件，只要有心去做，就定能调查出个一二三，甚至确认。
但是...杀人规律就不一定了。
果然，【灵异论坛】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要真写上杀人规律等类似东西，万一有类似网络鬼入侵篡改，会坑害死不少人。
虽然这样做，无法告诉其他人答案，但算是为其他人留足了一条退路。
能否在【深渊】活下去，终究只能靠自己。
“嗯...这人的经历很有意思，光是这吃人的老太就能看出这次【深渊】的难度很高，他好像还发布了很多帖子啊。”
顾全盯着锦花随意点开的帖子。
她今天的次数已经只剩一次了。
锦花之前还点开过一个帖子查看。
“不用担心，每日查看三个帖子是最保险的数字。”锦花看穿顾全的顾虑，“看五个六个都还在合理范畴，但以防万一...看三四个是最保险的。”
顾全看向锦花帖子里的发帖人。
这个家伙发布的帖子挺多的。
尽管每个帖子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发帖人还是透明的。
“陈...默？”顾全眸子微眯，念出了发帖人的昵称ID，“这家伙，不会是直接在【灵异论坛】上用的真名吧。”
“这个不清楚，但ID陈默的发帖数量极大，大部分都像是通过【深渊】的证据，他很喜欢在【深渊】以后，去调查印证这些历史的痕迹，发帖帮助其他人。”
锦花解释，
“如今【灵异论坛】有不少新人老人，大家都对神秘的陈默非常尊敬，你看到的就是这人一月前发布的帖子，最近的帖子听说是...废弃医院与器官移植。”
顾全他看向自己手机，点击搜索【陈默】二字。
出现了不少他的帖子。
简单数了一下，居然超过了十个。
真是恐怖的数量。
陈默定是非常恐怖的老手。
顾全到现在...
拥有绝对记忆的前提下，还没经历过十个【深渊】。
所以...自己有必要写吗。
要是把经历写下来，说不定能帮助其他人。
“你要不随便点开一篇帖子看看。”程似锦看得有几分好奇，对顾全说，“你看，这里还有关于地域的分布。”
顺着程似锦的小手指过去。
顾全注意到搜索旁还有一栏分类。
可以根据地域分类，查看具体某个地方的帖子。
顾全下意识点【大贵市】，朝下滑了几下。
它们都是被马赛克糊住的状态。
顾全凭感觉点开了一个。
【大贵市旧小区情杀案】。
标题让顾全就没兴趣。
点进去以后，更是彻底失去阅读欲望。
写的东西太少了，那么简单的潦草三两句。
【大贵市阳东区，阳光街阅湖小区，A区4栋4单元内，某住户与第三者串通，合伙杀害妻子儿子，因其尸解处理尸体，抽掉大量马桶用水被怀疑，事后凶手逃走，与情人诡异死在车内，像是自杀，但处处透着他杀的诡异。】
顾全撇了撇嘴儿，总觉着东西未免太少了。
单单的一句话不像在记录，更像是在拟定细致的标题总结。
“锦花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简短。”顾全嘴角抽了抽，“该不会是还有权限之类的，我没解锁吧。”
“不会啊，你能点开的帖子，都没有保留内容。”锦花凑过去看了一眼，“估计就是发帖人随意写的，可能为了记录，不代表分享。”
“还能这样吗。”顾全叹息一声，“想想也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分享，每个人的写作程度不一样，分享欲不一样，人家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是的，所以...”锦花刚还想说话，听到警笛声呼啸而至，“时间差不多了，我得早些离开了，趁警察还没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想惹上麻烦。”
锦花偷偷从后门溜走。
“等一下，这个地方...”程似锦看向顾全的手机，“这个地方，是我跟哥哥以前住过的小区，阅湖小区，我跟哥哥住的就是A区！”
不会吧。
这儿凑巧？
“是么，那这么看来，这个世界还真小啊。”顾全无奈苦笑一阵，“你跟程前住的时候，这里有发生过类似的杀人案件吗。”
顾全一边询问程似锦，一边下意识看了一眼发帖人的ID...
霎时间，他的瞳孔剧烈颤抖。
他不相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清那四字ID——【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