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情况下，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都比大脑要快得多。
就像很多时候，眼睛马上要被水溅到，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眼睛早就闭上了。
就像现在。
陈白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一身女仆装的顾依依。女孩飞扬漂亮的眸子一眨一眨，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彻底吓了一跳。
视线往旁边移了移，不知道是因为他下意识太用力，还是大小姐皮肤实在娇嫩，女孩手腕已经被他握的有些红印。
只能说，身体的确有它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他陈小白变态。
陈白连忙松了些力气，暗自庆幸理智回来的还算及时。
随后又听到女孩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老爷，不要这样……”
“求求你。”
陈白：“……”
变态就变态吧。
他慢慢俯身，嘴巴贴着女孩嘴唇，但还没亲下去。
“当时像使唤秘书一样使唤我，不是使唤的挺开心吗？明明那么冷淡。”
“错了……唔……”
两人嘴唇，终究贴在一起。
也许因为大小姐真的在向他道歉，也许因为“女仆”就是不能拒绝，他手这次格外不老实，在大小姐腿上滑来滑去，女孩也没管。
“你把腿收一下，蜷起来。”陈白喘着粗气，侧躺在女孩身边。
“……怎么啦？”女孩呼吸同样急促。
“先收一下。”
顾依依觉得疑惑，见陈白什么都不说，只好缓缓起身，倚着床头，把双腿慢慢收起来，抱在自己身前。
陈白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顾依依更茫然，正准备开口问，忽然感觉脚丫被轻轻捏住了。
“你……”
女孩哆嗦了一下，大变态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陈白便再次吻了上来。
“唔！”
女孩一个劲哼唧，但声音被嘴巴闷住，怎么都说不出清楚。陈白也愣是一句不听，一个劲已读不回。
臭流氓！
大混蛋！
陈小白！
笨木头……笨，笨吗？
这混蛋刚才明明就很聪明！
她说为什么接吻接的好好的，突然让她把腿收起来。
原来刚才摸不到！
隐约好像听到陈白笑了一声，顾依依越想越气，手挪到陈白腰间，抓起他一小块软肉。
终究没舍得捏，慢慢垂落下来，捏住她刚才好不容易铺好的床单。
大小姐学接吻学的好快。
到现在，已经学会边接吻边呼吸了。
卧室里没再传出说话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却没有分开的意思，女孩只是蜷起双腿，缩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
两人还是头一次亲这么久，女孩急促的呼吸逐渐放缓，伸出手搂着他，心情格外满足。
陈白的手却愈发的不老实，一点一点的，逐渐往上。
其实女仆装不是那么重要。
他最喜欢的白丝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些其实，不至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这是他上辈子，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
那么多年里，他连手都没敢去牵过。只是趁着大小姐陪他加班加到睡着或者装睡，把大小姐抱回房间的时候，可以借此，稍微拥抱一下。
如果这也算拥抱的话。
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总想亲到天荒地老，总觉得抱的还不够紧，总想把女孩揉进自己身体。
头一次，贪婪到自己觉得陌生。
到大腿的时候，终究还是被女孩伸手按住，没能继续往上。
见大小姐似乎有话要说，陈白终于舍得分开片刻，一边抓紧呼吸空气，一边定定看着她那逐渐迷离的眼睛。
原来，一双眼睛里，可以看到那么多的爱意。
“老爷，我只是个，新来的女仆。”女孩小声说，莫名的，隐约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了吗？”陈白有些疑惑。
顾依依没说话，只缓缓垂下眼，看着陈白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手指被裙摆遮住了一部分，但终究没继续往上。
再看看陈白眼神，有些失落的样子。
这就是，她喜欢了好多年的男人。
跟她朝夕相处将近七年，连手都能忍住不碰一下，让她长那么大，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没那么漂亮的木头。
永远为她着想，永远尊重她的木头。
顾依依自顾自开心了一下，额头贴在他身前，小声道：
“这种事，没有回头路的。”
“一辈子只有一次。”
“你在乎的人，不开心怎么办……”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甚至一时听不到，刚才那样急促的呼吸。
顾依依闭上双眼，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等他回答。
或者说，等他默默把手收回去。
她不会怪陈白的。
上辈子，这辈子，都等那么久了，她最擅长等了。
可她这次没等太久。
陈白捧住她的脸，定定看着她，只是反问：
“你会不开心吗？”
“……”
顾依依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泛着水雾的瞳孔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开始聚焦，呆呆看着他的眼睛。
陈白也没说话，可他那双从未移开过的眼睛，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不会。”
“主要也是有点……不想在这里。”
陈白安静两秒，轻声道：
“那你想在哪？”
“才不告诉你……”
“刚才还那么好欺负，怎么突然胆子这么大？”陈白微笑。
“老爷惯的呀。”
“不是大小姐嘛，你家里人不够惯着你？”
“没有老爷对我好。”女孩把脸埋进他胸口。
陈白本想装出淡定的样子，至少趁这个机会，好好过一把女仆瘾，体验一下当变态老……呸，体验一下当老爷的感觉。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卧室灯开着，为了避免大小姐看到他像在傻笑的样子，陈白只好缓缓躺下，转过身去。
顾依依眨了眨眼。
这人好好哄哦。
“哄我睡觉。”陈白冷哼。
“好呀。”
灯被啪一声关上。
女孩也躺下，慢慢凑过去，贴在他身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至于万一明天起晚了，被刚好回来的阿姨撞见……
她只是个小女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办法呢？
女孩笑了笑，什么都不管了，抱的更紧了一些。
顾依依一直知道，自己从小睡着后就不是很乖，经常睡着时在床头，睡醒后在床尾。但她今晚全程就没动过。
反而是陈白总弯着腰，在那时不时的来回翻身，抱着他睡觉的时候，还总把她推开一点，保持距离。
“几点了？”过了一会儿，陈白问。
“你上次翻身的时候我就看过啦，凌晨两点。”顾依依说，“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一直翻身……”
“……你别管。”
女孩眨了眨眼，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想起之前听她们聊过的事情，脸颊忽然变得滚烫，想了想，还是往前凑了凑，嘴巴贴到陈白耳边。
“陈小白，有时候你也傻傻的哦。”
“怎么？”陈白刚睁开眼，眼前就躺了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子，就紧紧贴在他身前。
顾依依深呼吸两下，似乎想继续耳语，却终究还是把脸埋进他脖颈，小声道：
“又没说，别的地方，不让你碰。”
“……你确定？”陈白吞了口唾沫。
“不要问女孩子，这种问题……”
卧室里终究还是没安静多久。
陈白呼吸愈发粗重，“这衣服解不开。”
女孩仰着脖喘气，“笨蛋……上衣没扣子，但是有系带，都在后面。”
陈白手伸到后面，用力拽了两下。
好消息，找到蝴蝶结了。
坏消息，大小姐系了好几个。
防贼呢？！
陈白尝试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些尴尬的问：
“蝴蝶结怎么解？”
“难道你要让女孩子主动帮你解开吗？”女孩声音羞到发颤。
“这衣服多少钱？”
“……我自己解吧。”女孩缓缓坐起来，咬了会儿嘴唇，才垂眸道：“不许睁眼喔……”
“还不能睁眼？”
“真贪心！”顾依依拍了他一下。
“刚才还夸我对你好。”陈白其实一开始就乖乖闭上眼睛，但是嘴巴倒没停过。
女孩顾不上说话，蝴蝶结被一个又一个的解开，整个裙子也逐渐变得松垮，露出女孩弧度优美的肩膀，精致惹眼的锁骨。
女孩紧张良久，忽然笑了下，小声道：
“实在想的话，让你看两秒也可以。”
哼哼。
反正没开灯，这木头也看不见。
陈白嗖一下起身，全程就没看她这边，手经直往灯泡开关那里伸。
女孩吓一跳，人都快气晕了，连忙扑上去。
“大混蛋！”
女孩整个人抱上来，用力把他按在床上，陈白愣了两秒，忽然眨了眨眼睛。
虽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直接跑来关灯是对的。
“你还笑！”顾依依朝他肩膀咬了一口。
“不笑了不笑了。”陈白笑着说，连忙拍拍女孩的背，掌心刚放到女孩背上，他忽然又不动了。
“……”
“我的后背很好玩吗？”
“像在玩滑梯。”陈白如实说。
顾依依沉默片刻，揉了揉滚烫的脸颊，再次缓缓坐起来，抽出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
“怎么了？”陈白问。
“嗯……按她们的话说，是要让你再老实一点。”
陈白：“……”
陈白：“？”
……
“依依姐。”陈白小声说。
“……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话吗。”女孩声音更小，也比他更抖。
“我一想到这是弹钢琴的手，就觉得有点怪……错了错了，主要是想起你以前弹钢琴的样子了，嘶……错了错了！不说了！真不说了！”
……
隔天，清早。
陈白从床上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怀里的大小姐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怀疑，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毕竟前世也没少做这种梦。
直到他看见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光洁的地板上，散落着些许纸团。
昨晚真没敢去洗手间。
主要还是，怕碰到瑶瑶。
小丫头挺爱半夜上厕所的。
隐约听到些许动静，他又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大小姐已经一步步挪到门口。
女孩根本没察觉到他睡醒，做贼一样挪到门口，手一点一点的，按下门把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陈白笑了笑，轻声道：
“没事，现在还早。我妈不可能这点回来的。”
女孩吓一哆嗦，连忙转过头看他。
“你先别说话！”
陈白默默闭上嘴巴。
良久后，顾依依终于把门把手按下，缓缓把门拉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看。
陈白刚想嘲笑她两句，女孩忽然把门关上，默默走回床边，钻进他怀里。
陈白看了看地上的那堆垃圾，又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女孩，他眨眨眼，用力吞了口唾沫。
……不是。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