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从死狱基地逃出来的四名庭主,一个从天台被扔下去活活摔死。
一个在华武大会当晚被华夏龙安活捉。
一个吞下了最新型的化合药物,却连龙鳞半根毛都没抓住,还葬送了一艘潜艇,丢了自己的性命。
只剩下一个,青蛇!
第一层楼,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青蛇手持报告,努力维持着神情上的镇定,在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后,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秦云没那么好抓!
倘若这次任务换做是自己去,那么死的人就会是他。
而随着狂牛一死,他也变相地得到了一枚免死金牌,因为目前能支撑起实验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在化合药物没有开发到完美的状态前,他不必再被死神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
但……
这是在完全体化合药物研究成功之前。
想到这,青蛇心中滋生出阴暗来。
自己的命,只能自己掌控。
跟着死神到最后一定是死路一条,有了那么多前车之鉴,当初的忠心早已被狗给吃了,他觉得自己要提早规划未来的路了。
留在死神身边,不是长久之计。
而三层楼,随着这条消息传来,此间氛围也若石沉大海般,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派出一艘潜艇,都没能把人给活捉回来了,还带着一瓶最新型的十级化合药物。”
“死神,你的人未免也太废物了!”安德鲁抓住机会狠狠地嘲讽了一句。
死神眼神冰冷:“本就没抱着什么期望,只是这龙鳞,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先是灭了死狱基地。
又是在华武大会上一展锋芒。
现在,连吞了十级化合药物,堪比宗师的狂牛都奈何不了他了。
这人炉是要翻天了?
不过换另外一种角度看,这又何尝不是最好的人炉了。
看着他如今成长速度如此之快,说不定有希望能突破到传说中的四境之上,第五境!
那个境界,才能孕育出真正的内丹!
死神心中暗喜,表面却还维持着一种复杂的愤怒。
“安德鲁,看来你的计划都加快了。”
“再这么耽搁下去,等华夏那边恢复元气,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受了。”
话题再次转到安德鲁身上,他脸色一青,酒杯一抬,喝光剩下的威士忌后,轻哼道:“我知道了。”
“我明天就会通知立坚那边!”
“我不会给你华夏恢复元气的机会的!”
说着,他转身离开。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华夏的危险性,可以说,除了死神之外,如今的世界他就是最强者。
再加上他和古武界那帮人的恩怨,华夏绝对会清算自己。
即便不是为了联盟,为了自己,他也不能再躺平了。
而在他走后,切尔斯咽了咽口水:“老师,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做?”
死神想了想,质问道:“安斯利国开放之后,华夏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切尔斯摇摇头:“没有,甚至连半个人影都没派过来,看样子是压根不打算对我们出手。”
死神呵呵一笑:“不可能的。”
“你继续盯仔细了。”
“我看,华夏的大动作马上就要来了!”
“另外,实验进度必须得加快,我需要更多的实验体,你明白我的意思!”
唰……
切尔斯后背直冒冷汗,头皮一颤,回应道:“老师,近日以来失踪人口太多,国内……国内的舆论已经开始起势了。”
“国内的流浪汉都抓完了,剩下一些没背景,也没什么复杂社会关系的人也抓了九成,要是……要是再送人过来,我怕……”
短时间内失踪上万的人口,这在其他大国中也许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关键是,安斯利国人口总共也就几千万,还分布在其他大区,主城内失踪一万人口足以掀起不小的风浪。
便是他,也难以压制下去。
死神眯起眼,教训道:“国内没办法继续抓人,那国外呢?”
“这世界上贪婪的人那么多,总会有人想来这里搞钱的,那就都抓过来不就好了?”
“需要我教你吗?”
切尔斯连忙摇头:“不,不用。”
“老师,我这就去办!”
……
……
另一边,解除一级戒备的东津,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然而,高层却出现了极大的震动。
由于日下山禾的失踪,樱花国日下财阀瞬间失去控制,仅剩下的忍者也全都悄咪咪地离开了樱花国。
以至于,诺大的日下财团企业顿时受到了各方财阀围攻,其产业被彻底瓜分,只剩下一具具空壳。
而本该拥有着绝对优势,幻想着干一番大事业,集中权力的太一东权,也失去了和权谋家们谈判的底牌。
内宫。
议事房内,那长长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一名又一名身着西装,仪态傲慢的油腻男人。
他们打扮精致,喝着红酒,抽着雪茄,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过着天上人的生活,以往高不可攀的皇室在他们的操控下,也沦为了国民的吉祥物,成为名副其实的傀儡。
可恨啊,这傀儡在前段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实力迅速拿下了忍界,拥有了一大批强大的忍者,搞得他们人心惶惶!
好在……
傀儡的反抗就像个笑话,稍微掀起一点风浪,又被风暴所吞噬,换句话说:自己作的!
“君皇阁下,对于东津护卫单位转移文件,你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没有……”
“君皇阁下,对于东津相关武装单位转移文件,你也没什么异议吧!”
“没有……”
“君皇阁下,基于你一个星期前擅自下达全城封锁,导致一个大区沦为废墟,这边需要你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民众鞠躬道歉,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议事房内,各方势力借着东津大乱这件事情不断对太一东权实施强盗主义行为,将他仅剩下的权利彻底瓜分。
而他,没了忍界的支持,没了日下财阀的底牌,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君皇的他,却像个小丑,只能被动地同意一件一件践踏他尊严,凌辱他灵魂的文件!
此刻,他深深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颅,十根手指死死攥着掌心,掐出道道狰狞的血痕来。
他在心中咆哮:
——华夏龙鳞,你给我等着,都怪你,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