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眼神骤变,竟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裴文雅眼皮狂跳,心中冒出一股不祥预感,她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裴老爷子暴跳如雷的怒吼:
“文雅!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裴家旗下三家上市公司,股价瞬间暴跌!市值蒸发了一百多个亿!你到底干了什么?!”
“爷爷我……”裴文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电话那头的裴老爷子还在怒吼:“你什么你?!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刚才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说我们裴家的授信额度,全部被冻结了!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裴文雅张了张嘴,猛地目光看向楚凡,声音带着几分惊骇:“是你!”
“是谁?到底是谁?”电话那端传来裴老爷子的怒吼,满腔愤怒无处发泄。
“不然呢?”楚凡神情戏谑,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潘岳峰瞳孔骤缩,脸上的不屑与轻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死死盯着楚凡,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
只是一个电话,十秒之内让裴家蒸发上百亿,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这背后,得是多恐怖的能量?
唐漫雪和郝敏更是彻底愣住了。
郝敏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能塞进去个鸡蛋,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那里,显得格外滑稽。
唐漫雪则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向楚凡,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楚家破产,而楚凡又遭遇家破人亡,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可眼前这一幕,颠覆了唐漫雪的认知。
柳如烟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眼睛,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和深思。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楚凡的底细,已经摸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只打了一个电话,就轻而易举的让裴家,在短短十秒钟损失上百亿,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翟桂花、张国俊、张子豪、张子萱,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他们百般羞辱,视为蝼蚁的楚凡,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通天的能量?
张子怡神情呆滞,心中掀起惊涛巨浪,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楚凡么?
不过此刻的楚凡,却无视了在场震惊的众人,径直走到裴文雅面前,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裴文雅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竟忘了反抗,任由手机被夺走。
楚凡将手机举到耳边,声音颇为冷淡,却又带着一丝玩味:
“裴老爷子?这是给你裴家的警告,再敢招惹我,下次我会让裴家在苏城彻底消失。”
霎时死寂的病房,传来阵阵倒吸凉气声!
“嘶!”
“什么?让裴家彻底在苏城消失?”
“这楚神医真他妈狂啊!”
“我艹……牛逼死了!”
“……”
走廊里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围观群众,听到楚凡的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低声议论纷纷。
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摇头感叹,也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显然今天这场大戏,足够他们在茶余饭后,吹上好一阵子了。
“猖狂!”电话里传来裴老爷子的怒吼声,“无知小辈,也敢大放厥词,挑衅我裴家威严?!”
“上一个在苏城还这么牛逼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知道吗?”
“苏城家族联盟,决不允许有任何,敢挑衅联盟威严的人存在!”
“呵呵!”楚凡嗤笑一声,言语尽是不屑,“苏城家族联盟?土鸡瓦狗尔!裴十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称呼?”几秒后,裴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怕了?”楚凡笑容冰冷,字字珠玑,“只要我人在苏城,你这个缩头乌龟,最好不要露面,否则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当年的那件事,终究还是要迎来清算吗?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翻涌着二十年来最深的恐惧。
他躲了二十年,改名换姓,深居简出,甚至连裴家的事务都逐渐放手,交给儿子打理。
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可如今,他还是被盯上了。
“该死……他妈的该死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他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啊啊啊啊!!!”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那张冰冷的面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原以为那个人早就死了,死在那场杀戮里,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
可今天这通电话告诉他——
那个人不仅活着,而且似乎还回来了。
听着爷爷失态的低吼声,裴文雅和潘越峰,以及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谁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楚凡三言两句,便让裴家的老爷子暴躁发狂。
裴文雅迟疑道;“爷爷……”
“闭嘴!”裴敬的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裴文雅耳膜发疼,“你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
“还有,从今天起,谁也不准再去招惹那个楚凡!听到没有?!”
裴文雅被吼得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她从未听过爷爷,用如此失态的语气说话,那声音夹杂着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