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匣子内部,竟还有一口小匣子,同样是由青铜打造而成。
不过内部这个小匣子,仿佛被固定死在里面了,严丝合缝,根本无从下手。
楚凡眉头一皱,伸手用力在上面咚咚敲了两下——
“空的?”瞬间楚凡眼睛一眯,再次用力敲击,“嘶……还真是空的!”
这下楚凡确定了,小匣子内部是空的。
但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却对这口小匣子束手无策。
该不会也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这小匣子吧?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像猫爪子在心口挠,越是不让碰,越是抓心挠肝。
楚凡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丝缝隙或机关。
但这口小匣子铸造得极为精密,浑然一体,连个针尖大小的孔洞都找不到。
他试着用蛮力掰了掰,青铜壁厚实沉重,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盖上了盖子,暂时放弃了强行打开的念头。
既然秦山河费尽心机,设置了双重机关,那必然有它的道理。
想要打开这个小匣子,恐怕得找到另外半截钥匙,或者触发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行。
随即楚凡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裴家。
灯火通明。
别墅方圆三百米,四五十米保镖巡逻,甚至还有各种仪器设备扫描。
而在别墅里面,更有不少壮汉保镖,肃穆而立,只多不少。
客厅气氛压抑,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着灰色衣服的老者,正是裴家家主裴敬。
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在另一侧沙发上,坐着一对四十六七岁的中年夫妇,脸色凝重。
男人是裴敬的长子裴孤鸿,女人是他的妻子万淑芬。
两人端坐着,目光不时瞟向跪在地上的三个子女,神色复杂。
地上,裴文雅、裴文静、裴武三人并排跪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裴文雅脸上还残留着,被楚凡扇过的红肿指印。
而裴文静则是一脸不服气,却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模样。
裴武则眼圈泛红,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对面潘岳峰端坐,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即便潘家在魔都是顶级豪门。
但此刻是在裴家,尤其还是在这个裴家,真正的掌权者面前,潘岳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裴敬捻着佛珠,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声音苍老却冷冽;
“我才去五台山闭关一个月,家里就被你们折腾的,鸡飞狗跳!”
他猛地转向裴孤鸿,厉声道:“老大,你这家主是怎么当的?还能不能干?”
“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楚凡?你们谁能给我个解释?”
“看看你这三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白白让家族蒙受一百亿损失!”
裴孤鸿被父亲当众训斥,脸色也很难看,连忙站起身,低头道:
“父亲教训得是,是儿子管教无方,请父亲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吗?钱能回来吗?裴家的脸面能回来吗?”裴敬越说越气,手中的佛珠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最终落在潘岳峰脸上;
“岳峰,你是潘家的人,也是我裴家的女婿,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潘岳峰被点名,连忙正了正神色,恭敬道:
“爷爷,依我看,那个楚凡绝非池中之物。”
“他能一个电话便让裴家损失一百亿,让银行冻结裴家贷款,绝非善茬。”
“还能精准叫出您老人家的旧称,说明他对裴家,乃至您本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要么拉拢,要么……就得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扼杀掉。”
“怎么扼杀?”裴敬苍老的面容一凝,沉声道,“唉,岁月不饶人……已经二十余年,没人敢这般称呼我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不敢打扰老人的思绪。
裴敬似乎在回忆,他渐渐想到当年的一些旧事。
良久,裴敬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浑浊和复杂:“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叫我裴十三的。”
“那时候我还年轻,心高气傲,不服管教,结果差点害得裴家满门覆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人的手段,我至今想起来, 仍心有余悸。”
“而今天这个楚凡,不仅知道这个称呼,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你们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裴文雅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爷爷……您的意思是,楚凡和当年那个人……有关系?”
然而,裴敬没有回答,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只是重新捻起佛珠,闭上了眼睛,仿佛默认了。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许久,裴敬再次睁眼,神色肃穆无比,“老大,给老三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裴孤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迟疑道:“爸……有必要吗?”
他眼皮微跳,神色一冷,语气婉转,“区区一个楚凡,至于让您怕成这样?”
万淑芬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爸,老三那边正忙着拓展西北的业务,这时候叫他回来,会不会耽误正事?”
裴敬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儿子和儿媳的脸,声音带着一股威严:“你们觉得,我是在怕那个楚凡?”
他顿了顿,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我是在怕他背后那张网。”
“二十年前那场风波,你们还小,没见过。”
“但我见过,见过那个男人一夜之间,让京城三个传承三百年的家族从京城彻底消失。”
“如果楚凡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系,那我们裴家,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裴敬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况且你们别忘了,谢文东是怎么死的?”
万淑芬吃惊道:“他不是被吓死的?难道还另有隐情?”
“蠢货!”裴孤鸿瞪了老婆一眼,沉声道,“父亲的意思是,谢文东的死没那么简单。”
裴敬慢条斯理道;“那人所图甚大,不少人已经深陷局中,甚至也包括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