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饭桌上，罗长河对姜衡越发客气，利索倒酒：“姜老师以后是就在京都发展了吗？不考虑去海城嘛。”
姜衡嗯了一声：“暂时不考虑，我们在京都有房子，后面主要就是陪孩子上学，海城那边人生地不熟，去那边多是为了赚大钱。”
“我呢没太大野心，钱够花就好，就不去了。”
“嗯，也好，海城都说是遍地黄金，但外地人哪里知道，现在的海城也越发乱起来，一到天黑后抢劫的层出不穷。”
“晚上我们根本不敢出去，尤其现在还有各种帮派什么的，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灾难。”
罗长河叹气：“我从小就在海城长大，以前经济不好的时候，日子是过得难一些，但没有这么乱，现在晚上真是不好说。”
姜衡吃着菜，低声道：“会好起来的，发展出去乱一些也是没法子，后期国家肯定会干预，你们在那也要多小心点。”
“平时出去穿差一点，不惹眼没人打主意，也会更安全些不是。”
“对，来姜老师我们干一杯。”
“嗯。”
没多时罗长河有些醉了，云香怕他喝醉乱说话，找了个借口把人扶到屋内，灌下醒酒茶拍拍他的脸，等人清醒了提醒道。
“少喝点，喝多了容易说错话，你自己多注意点。”
“嗯，我知道了媳妇，姜老师人还在嘛。”
“在，你不要想着跟他喝了，他酒量好，你喝不过他的，好好休息下，头疼就躺着睡一会儿缓缓。”
姜衡吃完饭带着媳妇孩子在族长家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回镇上的，在乡下会一直有小时候玩伴，认识的不认识的找他套近乎。
话里话外无非是让自己跟他们去玩，玩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想要从一个人身上占便宜，最快的速度就是让这个人变坏。
黄赌毒三样逃不开，他被烦够呛的时候，跟家里人开了个会，拿出些例子让他们自己想。
司念听到电话铃声响了，喊了一声：“姜衡过来接一下电话，我要给两个孩子穿衣服，不方便去接。”
姜衡拍拍手上沾染的煤灰，快步进屋拿起话筒：【喂，哪位？】
【老大是我，你二叔生病住院的事你知道嘛，我是今天才知道，哎，听说是胃出血，我想着要不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吧。】
【爹，二叔身体一直很好，胃出血是什么造成的。】
【……累出来的，你也知道他们一直偏心的是乘风，可偏偏乘风是混最差的，他们心里受不了了，就到处去干活赚钱。】
【青云呢，自己有本事赚钱，婚事也说好了，钱也是人家自己拿的，跟你二叔两口子早就离心了，他们现在能抓住的只有老大乘风。】
【人一旦钻牛角尖，那就真让人没法子，不要命干活吃饭又不行，这不就累胃出血了，乘风还在到处找人想做生意，你二叔也就青云在管。】
姜衡按了按眉心：【想不通，他们这是老糊涂了嘛，明知道姜乘风靠不住，还要卖力干活赚钱给他败家，青云比他靠得住。】
【他们反而跟青云不亲，不知道还以为不是他们亲生的，爹你说，这二叔一个文化人，怎么脑子就是那么想不开呢。】
姜卫民叹气：【谁知道呢，我有时候也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正常人都不会这样，谁知道他们两口子咋想的，管不了。】
【我也就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去看看人怎么样了，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的话也没事，我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成。】
【没事，我也去看看吧，省得二叔乱折腾，你耳根子软再信他的话。】
【……不至于，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再说好好享福的日子我不过，我去管他们家那些事干啥，不过是兄弟一场我去看看。】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一会就过去，到了咱们去买点吃的，麦乳精什么的补身体的，到底是兄弟一场，我也不忍心，买点吃吃喝喝的也没多少钱。】
【随你，我等你过来。】
十一点左右，父子俩提着东西去姜青云买的院子，三人一起去了医院，路上还在聊着这件事。
姜青云板着脸很是不痛快：“哎，大伯你跟我爹是兄弟一场，你说他这么做到底是咋想的，脑子真糊涂了不成。”
“大哥现在还在做发财梦，拿他们辛苦攒的钱挥霍，他们一点不为自己养老考虑，我不是怕他们没钱养老负担重。”
“我是生气他们白砸钱，连一点水浪花都不会有，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是怪我见死不救，大哥那就是无底洞，我没法救啊。”
姜卫民拍拍他胳膊，叹了一口气：“你爹娘魔怔了，不要听他们的话，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日子，不能因为你大哥拖死你自己。”
“尤其成家后，你首先要把小家搞好，不能一个劲愚孝去贴补他们，那就是无底洞，你贴补也没人说你好，没必要。”
“自己的日子还要过，不能听你爹娘乱来，自己的脑子要掌握好，你要是不明白就问你大堂哥，咱们家也多亏了你大堂哥手段强硬。”
姜衡轻咳一声：“没什么，凡事多懂点脑子，不要感情用事，哪怕是家里人也一样，装一下可怜你就掏钱，那日子是没法过的。”
说着话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四楼病房。
病房里姜二叔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吊了起来，床边坐着高红霞，两人正在争吵着什么。
姜青云敲敲门，见他们看过来：“爹娘我过来了，大伯跟大堂哥知道爹生病了，过来看看他，你们刚才在吵吵什么。”
“……没，没什么，进来吧。”
姜二叔有些尴尬：“大哥，姜衡也来了，那个坐别客气哈，我这其实没啥大事，就是不小心摔下来了，有点骨裂休养休养就好。”
姜卫民不解：“不是说是胃出血吗？”
“嗯，胃出血也有，不过现在止血了，最近一段时间要吃清淡的，吃点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