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边单独注册一家大宗贸易公司,专门负责矿石采购、保税仓转口,和物流业务分开,防止一荣俱损一损俱损。”
马里奥应声:“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立刻安排本地团队去摸底注册和保税仓的成本。”
“还有一件。” 江诚继续开口,“这波钯镍远期行情会有一轮大波动,星辰投资准备做空。你那边亨成投资提前做好准备,两家公司联手进场,仓位分开核算,盈亏各自承担。”
马里奥听完,呼吸都顿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好家伙,一边拿实体矿产的长期渠道,一边在大宗市场收割行情?江!玩得大!行,我马上通知亨成投资的交易团队,提前调配资金,盯紧钯镍盘面,随时待命。”
江诚轻笑一声:“蛋糕摆在面前,能不能吃到嘴里,就看这一步了。小心盘面风险,别提前重仓。”
“收到,等你消息!”
简单交代完事情,江诚挂断电话。
晚上8点,江诚到达了蓉城机场。
没等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他小跑过来。
周颖眼睛亮晶晶的,远远就朝着江诚扬起笑容:“亲爱的。”
“宝贝!”
一瞬间两人自然而然相拥在一起。
周颖用力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江诚的腰,舍不得松开,脸颊贴在他衣襟上,贪恋地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见她抱着自己一直没抬头,江诚宠溺的摸了摸她那柔顺的头发:“太想我了?”
怀中的柔软的身躯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点了点头。
感受着周颖的动作,江诚的内心瞬间升起一丝愧疚感。
“傻丫头,我也很想你,这几天我都陪着你。”江诚温柔的开口。
俊男美女相拥的模样太过惹眼。
机场角落,一个穿着临时工作服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一僵。
他目光复杂,反复打量两人,犹豫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周颖的余光看到他的瞬间身体也僵硬了一秒,紧接着立马从江诚的身边离开。
惊讶的开口:“方宇豪,你怎么在这里?”
“表.表姐。”
江诚转过头一看,这不是方媛的哥哥,方文德的那个独生子吗?
江诚还记得之前见面的时候他那张扬扎眼的样子。
不过几个月没见,他倒是变了不少。
此时一头黄毛居然变成了黑色的,耳朵边也没有带耳钉。
身上套着机场兼职浅蓝色马甲,手里攥着指引牌。
见江诚看着他,方宇豪脑子里面的记忆的眼神下意识的回避。
他还记得当时在周颖家的客厅,江诚给他的那一巴掌!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甩耳光,此时这么一想,脸上还觉得火辣辣的。
不仅这个,脑海中还闪过还有江诚一声令下之后那一排冲进来,喘不过气黑衣保镖。
最后又想到方文德在这个机场被戴上手铐的样子。
当初就是江诚,轻飘飘的出手,让他们整个家就碎了。
如果不是江诚,方文德也不会落到坐牢的下场。
没错!他其实也是有恨的,但是却不敢报复。
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也隐约知道,家崩的根源不是江诚,而是是爸妈。
方文德违规搞工程,陈海燕后面闹出丑闻,裸照被人贴满了小区。
就算没有江诚,这个家,这些窟窿早晚也要爆。
只是人落魄的时候,很难心甘情愿承认是自己父母的错。
找一个强大的外人去埋怨,会轻松一点。
但是迈埋怨归埋怨,真要让他对江诚怎样,他又不敢。
他也知道自己斗不过江诚。
江诚随手就能调动一堆保镖,人脉、财富,那些东西都是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的高度。
只要江诚想,自己这个大学能不能读完都不好说。
真敢去招惹,只会把自己仅剩的人生也毁掉。
就如同此时,江诚不过是对着他从头到尾的扫视,都能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受挫的羞愧感。
喉结滚动了一下,方宇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自然有些胆怯的叫了一句:“江..江总。”
见他这样,江诚也没有趁机的开口嘲讽,只是淡淡颔首。
周颖江总轻轻抿了抿唇,开口道:“好久不见,你在这里工作?”
见两人没有落井下石,方宇豪建脸上的表情轻松了稍许。
只不过提起工作,他的自尊心又被刺得有些难受,硬着头皮回答:“嗯,晚上过来兼职,补贴生活费。”
方文德进去之后陈海燕就开始放飞自己了。
虽然家里还有点钱,但是她因为方文德当时订机票要逃到漂亮国的时候只带走自己,没有带她,所以把气撒在方宇豪的身上。
认为下辈子指望方宇豪也指望不上。
在情夫的怂恿下把钱都投进了股市,对他已经彻底的不闻不问。
甚至就连大学也从出国留学改成让他在本地的普通大学将就着读。
想到这些,他的内心依旧不是滋味,但是你让他在江诚和周颖面前示弱求同情,他又做不到。
有时候比恨更难受的是难堪。
从前的他一身名牌,张口就是要卖江诚手中的那块两千多万的百达翡丽。
甚至还一直看不起方媛和周颖,每次看到她们都是一副烦躁的样子。
现在轮到自己经济窘迫了,他才明白当时的自己有多混蛋。
顿了顿,方宇豪勉强挤出一点不自然的表情:“我先上班,还有旅客要引导。”
周颖微微点头:“好,你忙。”
望着方宇豪走向旅客的的背影,周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诚:“几个月前,他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 变化好大。”
江诚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平淡:“路是他们一家人选的,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