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扫把听了气愤的上前一步,一把就抓着她的衣服,“你给小贱人,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粮食不够吃的时候,在知青们面前哭天抹泪装可怜,是我们家蜜雪跟其他知青心善,把自己那份粮食匀一些给你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还有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刚来下乡的时候,我们家蜜雪有什么好东西没分给你,你倒好,转脸就嘲讽我们家蜜雪嫁的是泥腿子,矮冬瓜。”
刘扫把越说越气,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勒得朱玲玲脖子往后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被她拽着往前拖了半步,“我呸!你个黑心烂肝的贱人,我儿子矮一点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告诉你,老娘盯你很久了,今天你既然又在这里作妖,那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你把欠蜜雪的粮食还回来!一粒米都不能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朱玲玲已经慌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赵春燕知道刘扫把是因为王蜜雪出嫁那天的事在找不痛快,但她也担心事情闹大,赶忙上前劝说:“刘婶!您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刘扫把死死抓着朱玲玲的衣领,“今天她不把我们家蜜雪的东西还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赵春燕知道刘扫把听林清月的,赶忙转身看向林清月,“清月,你快劝劝刘婶,再闹下去,大队长他们该过来了。”
林清月轻咳一声,走过来拉了拉刘扫把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婶,蜜雪真的是好福气,能遇到像您这样疼她的婆婆。”
“可春燕姐说的对,您再不放开她,一会大队长就真的要过来了,到时候大队长一个生气,大家的工分可就扣完了。”
“更重要的一点,现在蜜雪是我们村的老师,您这么闹,万一传到公社去,对蜜雪以后评优可是要时候影响的。”
刘扫把一听到对蜜雪评优有影响,手上那股子狠劲儿立马松了三分。她这一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粮食不够吃,二就是好不容易娶来的儿媳妇可不能受委屈。
朱玲玲趁机从她手里挣出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被身后的赵春燕一把扶住。
朱玲玲的衣领被扯得皱巴巴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子,她愤怒的看向刘扫把,梗着脖子道:“刘扫把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去公社告你们殴打知青,让你去农场改造,再把王蜜雪的老师名额撸下来。”
这话一出口,赵春燕和林清月同时变了脸色。
“朱玲玲!”赵春燕失声喊道。
可已经晚了。
刘扫把一听要把儿媳妇的老师名额撸下来,当场就炸了,“你要撸谁的老师名额?”
朱玲玲被她这副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怂。
她硬撑着把下巴一抬:“我就是要去告!你刚才掐我脖子,这么多人看见了,你赖不掉!”
“我殴打你是吧?”
刘扫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一旁的赵春燕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刘扫把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薅住了朱玲玲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刘扫把对着她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那两巴掌又脆又响,把大伙都打懵了。
“我现在就坐实了这个罪名!”刘扫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去公社告我啊!你去啊!看老娘怕不怕你!”
朱玲玲被打蒙了,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愣了足足两秒钟,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婶!婶!”林清月第一个冲上去,抱着朱玲玲的腰往后拽,嘴里还着急的喊着:“婶子,您先松手!可不能打架!”
刘扫把紧紧薅着朱玲玲的头发,知道林清月是在帮她,急切的说:“清月,你让开,我怕一会不小心伤到你了。”
“婶,别动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赵春燕也反应过来了,上前去拉刘扫把的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刘婶!您这是干什么呀!快放开!要出人命了!”
可刘扫把那双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死死攥着朱玲玲的头发,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出人命我也不怕,赵知青,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小贱人敢撸我儿媳妇的名额……我让你撸……我让你撸……”
朱玲玲的头发被刘扫把死死的抓着,疼得整个头皮都发麻了,腰又被林清月死死勒着,她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推开刘扫把,却根本使不上劲。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哭喊声都走了调,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四周开荒的村民。
先是近处的几个人直起腰来往这边张望,紧接着有人撂下锄头就往这边跑,不一会儿工夫,土坡上、三三两两全站满了人。
其他知青想上前拉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拉。
“哎哟我的天爷!这是咋了?”胡婶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刘扫把没吃亏,一拍大腿,露出惊讶的表情,“刘扫把,这怎么就干上架了,快松手啊!头发要薅掉了!”
刘扫把连头都没回,一只手攥着朱玲玲的头发,另一只手抡起来又给了朱玲玲甩了两巴掌,嘴里咬着牙骂:“这小贱人欠收拾,今天老娘就好好收拾收拾她!”
朱玲玲又是一声惨叫,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喊着:“刘扫把,你放开我……林清月,你别抓住我……”
就在这时,大队长跟沈澈他们也匆匆赶来了。
他们挤进去一瞧,眼前的场景让大队长一下子愣住了——刘扫把薅着揪着朱玲玲的头发,林清月像挂件一样抱着朱玲玲的腰,赵春燕拉着刘扫把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傻子都看的出来,她们这明显就是在拉偏架。
“刘扫把!你这是干嘛?”大队长反应过来,声如炸雷,“快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