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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奥登干活啦

    顺着走廊走到尽头,陆渊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反手扣好门栓,前厅传来的蒸汽机轰鸣声顿时小了不少。

    屋里的暖炉烧得很稳,木桌上铺着守望城地形图和十几册城外旧卷宗,墙边还高高堆放着近千册调过来的档案。

    陆渊走到书桌后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左腿,伸手在膝盖外侧轻轻戳了两下:

    “别睡了,起来搭把手,有正事找你商量。”

    左腿里安静了两秒,很快传来了奥登困倦的嘟囔声:

    “搞什么啊你小子,老夫刚伸完懒腰躺回去,怎么又把老夫给叫起来了?”

    “刚才在那小子房间里,回了屋里才方便跟你说说话,”陆渊靠在椅背上笑了笑,端起桌角的铜壶倒了半杯温水。

    趁着喝水的工夫,陆渊挑着重点,把奥登睡觉这两天守望城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从夜袭第二水厂,伯爵府药材库击杀四阶异端,再到昨晚进市政厅记下半册千人名册查内鬼和药材源头,几分钟便说清楚了。

    脑海里的奥登听完这两天的动静,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习以为常地啧了一声说道:

    “行了,老夫听明白了,说实在的,老夫倒觉得你们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了。”

    “在我们当年那个超凡体系还不算完整的年代,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完善自己的途径往高处走,走着走着当场暴走的到处都是。”

    “有的家伙为了找出路直接跑去做异端,更有大把好端端的人,纯粹是为了给途径升级,研究着硬生生把自己给搞成了异端!”

    “这种破事在我们那时候全是常有的事,你们现在有学院把各条途径梳理得清清楚楚,比起当年可好太多了。”

    陆渊端着水杯点了点头,超凡体系本就是一代代人拿命试错探出来的,早年的混乱确实远非如今可比。

    可还没等陆渊接话,奥登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了十足的不耐烦:

    “不过你们现在办事也未免太麻烦了,查几个藏在里面的虫子还要翻什么名册对什么卷宗!”

    “这事要是放在老夫当年,直接提刀冲进去把城里这些贵族全给杀了,一个都跑不了,当天晚上就能清清静静!”

    听到这话,陆渊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口温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拜托,现在早不是奥登当年那个时代了好不好,奥瑞斯帝国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好吧。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摸清奥瑞斯帝国真正的底蕴有多深,但光看眼前的阵仗,就知道帝国厉害得吓人。

    现在想不开跑去跟帝国作对,那纯属嫌命太长,至少眼下绝对不行。

    陆渊直接略过了这个不靠谱的提议,放下水杯,手指点在桌面的地形图上开口说道:

    “全杀了你就别想了,不过我确实打算把守望城各处重要地点都悄悄打开知识之海的裂隙。”

    “一旦后面真闹出什么乱子,也方便我随时把人拉进来解决。”

    说到这里,陆渊看着地图上的内城街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

    “只可惜城里部分人的真名我现在还不太清楚,用起来多少有点受限。”

    奥登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随口出了个主意说道:

    “没事,你实在不行的话,不如趁现在先在咱们待的这座工坊里面搭一个裂隙备着呗。”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耳边还能隐约听到前厅传来的走动声,思索两秒摇了摇头说道:

    “晚点再弄吧,白天工坊这边来回走动的人太多了,动起手来不是很方便。”

    “也是,”奥登应了一声,看着满屋子的卷宗叹了口气。

    “行吧,那咱们就先看书吧,老夫刚睡醒这一觉,转头又要被你小子拉去干活了。”

    陆渊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肩膀,示意肩上的启灵外套一起帮忙。

    启灵外套抖了抖衣摆,两侧悄无声息地分出几只布料手臂,探到了木桌对面。

    那几只手按照奥登的指挥,抱起墙边的调岗单和城外矿坑旧档放到桌上,哗啦啦地飞快翻动书页。

    奥登在脑海里盯着闪过的记录,一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就当场提醒。

    陆渊则调出记牢的千人履历和地图方位,提笔在纸上飞快核对。

    有了奥登帮忙掌眼,加上启灵外套分出的几只手打下手,核查速度一下子快了好几倍。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摩擦声,窗外的日头一点点西沉,天光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一连翻查了好几个小时,桌上看完的卷宗已经叠了一人多高。

    陆渊停下笔,看着纸上寥寥几条模糊记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一下午他和奥登把能想到的交叉方式全都试了一遍,实际上却没有查出什么明显的收获。

    既没能定死哪座废弃矿坑是异端的药材源头,也没能从名册里再揪出几个跟西蒙·克里一样铁证确凿的内鬼。

    很明显,潜伏在城里的这群老鼠比想象中藏得还要深,明面上的卷宗全被做成了挑不出毛病的干净账。

    短时间内塞进脑子里的信息又实在太多,看得陆渊和奥登都有些头疼。

    “该死,这群混账东西抹痕迹的本事倒是一流,看得老夫眼睛都快花了,”奥登在意识里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句。

    陆渊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端杯喝口水,门外忽然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陆渊心念微动,桌旁那几只布料手臂迅速缩回启灵外套里恢复原样,他坐直身体冲门外开口问道:

    “什么事?”

    门外值守的工坊人员隔着木门恭敬通报说道:

    “陆渊顾问,您下午吩咐我们看紧的那个房间有动静了,里面那个叫诺亚的少年刚刚推门出来,说他想要见您一面。”

    听到诺亚出来了,陆渊挑了挑眉,起身把草稿纸锁进抽屉。

    他又从行囊里挑出几小包调理草药揣进怀里,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两侧的壁灯已经点亮,陆渊跟着那名工坊人员走过半条走道,很快来到了中段的隔离房间门前。

    瘦削的诺亚正独自站在门边等候,旧棉衣袖口沾着不少药汁,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肿胀。

    不过比起下午刚得知真相时的崩溃,这会诺亚的脊背挺直了许多,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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