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禁品商店的最里层。
禁品商店比上层的生命商店要大。
来到下方后，木墙上，再次出现了树精的脸，树精的脸先从里面出来，再慢慢把自己的身体‘拔’出来。
其实应该是挺恐怖奇幻的一个画面，但在场的人都早已习惯。
老树人先是目光懵懂地看向前方的点亮术，似乎有几分失神：“你的魔法很柔软。”
老树人说：“点亮术早年是魔法学院所有巫师们第一个学习的法术。”
“大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粟陌在来到底层空间，发现树洞下方别有洞天，并且墙壁上放着数量庞大的魔法晶体时——
就已经和进入超市一样，如蝗虫过境。
粟陌操控着水元素，直接凝聚成一辆大型超市的手推车。
粟陌一点也不含糊，严肃着一张脸，第三只手也没歇着，把所有的魔法材料都往水推车里扔。
和大采购一样。
感觉到某种神秘的视线，粟陌扭过头，看到三双眼睛正在沉默地看着她。
“……”粟陌：“我有在听。”
粟陌配合地回复树精：“为什么？”
粟陌：“点亮术是最简单的魔法。”
树精笑：“是，它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魔法，不过光元素是需要靠灵魂来调动的。”
树精：“也因此，每位巫师施法的点亮术，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不同，这样魔法学院的导师，就可以通过点亮术来挑选喜欢的学生……”
树精的语调缓慢，带着一点回忆：
“魔法学院是导师制，一名导师会有多名学生，每位魔法导师对魔法的理解都不同……只有在公开课的时候，其他导师的学生才会聚集在一起……”
树精的年纪应该很大很大了。
因为它在絮絮叨叨讲述时，就忘了现在是在哪里。
也可能是很久没有来听它讲述已经成为历史尘埃的魔法学院小故事。
树精：
“我曾经是魔法学院的一颗门庭树，那时候，巫师太多了，魔法材料价格极高，一份史诗级的魔法材料能让导师和导师互殴，一份传说级的魔法晶体，连学院下面的各个分院院长大打出手……”
“学院内的魔法材料份额有限，魔法导师们为了更多的魔法材料而比赛……乃至于不同门下的同门巫师经常用魔法偷对方魔法材料……”
“如今传说级的魔法材料扔在地上，都未必有生命会去捡。”
树精摇摇头，看向粟陌的点亮术：“见了这么多魔法师，你这样的点亮术，我是第一次见。”
粟陌想了想：“你认识贝塔吗？”
树精没有想到，如此古老和有年代断层的话题，还有人能够接得上。
树精：“当然。她的点亮术比太阳还要耀眼，像是钻石一样夺目。”
树精：“所有见到她点亮术的人，都不会忘记的。那样直白刺目的光芒，足够证明她对魔法的喜爱与热衷。”
粟陌点点头，先问手中的魔法材料：“这些魔法材料售价如何？”
让粟陌意外的是，魔法材料确实便宜不少，一份史诗级的魔法材料只需要100金磅，而传说级1000，鎏金级5000金磅。
不过，如果一份材料同时兼顾魔法和炼金两条特性的话。
那价格就变得相当恐怖了。
一份史诗级的炼金材料，竟然能高达1000金磅。
比生命材料还贵！
粟陌看向手中的标着‘高级炼金材料’的魔法晶体，已经溢价到了1000金磅。
粟陌默默放下。
幸好她常用的魔法材料大部分都只有魔法特性。
粟陌一边采购，一边让树精多讲点关于贝塔的消息。
树精也在回忆：
“贝塔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女巫。当时没有巫师塔，只有魔法学院以及各类高级研究院。”
“后来，贝塔和一名未知的占卜师，窥探到了魔法衰落的未来。”
“为了缓解魔法的消亡，贝塔和一群拥有对魔法热爱的女巫们，一并创建了巫师塔……”
树精说完，感慨一句：“那个时代……真让人怀念啊。”
粟陌把所有的材料都堆砌在一起。倒爷正在旁边佯装看有卖什么违禁品，实则也偷偷竖起耳朵在听。
倒爷轻轻说：“女巫……我有听过传说，女巫们都是被魔女祝福过的、注定会成为传奇法师的存在。”
树精看向倒爷：“没想到，后时代还有人知道女巫是什么。”
粟陌又问：“那后来是因为原因，魔法开始没落呢？是因为国王的封杀吗？”
树精：“不……”
树精沉默地说：“魔法学院最初被覆灭，是因为魔女逐渐没有回应。”
“这么久了，魔女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而女巫中却也迟迟未诞生一个新的‘魔女’。”
树精：“魔法学院被摧毁后，我就沉睡了很久，再睁开眼睛，魔法已经成为禁忌了。”
它语气有些怅然。
粟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人马转移了话题。
“大人，您知道为何里面的炼金材料售价极高吗？”
粟陌：“有所猜测。”
粟陌把魔法材料全部都放在树人面前让它清算，手中拿的魔法材料，她都已经学得十分专精，顺手就可以用这些材料随意附魔。
粟陌让老树人再去把一些高级魔法材料拿出来，回人马：
“我记得，地精被炼金之神诅咒，无法再触碰炼金术，否则会变得异常贫困？”
人马点点头：“是，但这些材料就是为了给地精们这些‘贫困’的炼金地精使用的。”
人马：“整座地精之城，仍然有不少极为精通炼金的地精，贫穷地生活着。不敢多赚任何一点金磅。只有越来越昂贵的炼金材料才能不让炼金术断层。”
人马拿起旁边的一种炼金材料，对粟陌微笑：“所以大人，您可以尽情地拿，禁品商店的材料可以赊账。”
人马：“只要后续有拿出一部分炼金成果上交，禁品商店会清除你的债务。”
粟陌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粟陌：“既然如此，材料全包起来。”
领地里也有只吞金兽小鱼人，等着用炼金材料呢！
树人十分配合地把大量的魔法、炼金材料成箱成箱地搬动。
人马：“不过赊账的时候，需要用特殊的方式评估您是否有价值，能够拿这笔货物。”
“据说，这种评估是用财富之神的某种身体制作的炼金道具……因此在评估某种物品的价值以及是否有能力放贷时，极为精准。”
树人抬了抬手，粟陌突然从柜台上看到一个极为眼熟的东西。
——‘地精的天平’。
只不过这个地精的天平，更大，更恢弘古朴，一些雕刻的细节也更加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