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因为林御和人谷的到来，地下通道因为爆炸落在四处的浮尘碎屑再次被掀起、混合着惰性炼金气体泄漏的气味，呛得人谷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咳……”
人谷轻轻地掩住口鼻，将提灯举高了一些。
“这地方……可真够呛的。”
林御有着【融合式记忆金属呼吸道】，再加上他的体质已经强过常人许多，这种程度的扬尘已经不会让他出现任何反应了。
“人谷同志你没有口罩之类的【道具】吗？”
人谷摇了摇头：“显然没有……你有多着的吗？”
“没有……不过我有别的法子。”
林御说着，轻轻地抬手，在人谷身边制造了两道清风、以“和风守护”的巫术加持在了人谷身边。
那些扬尘瞬间被风吹散、给人谷制造了一片可以畅快呼吸的环境。
人谷吐了口气。
“这下舒服多了……多谢了，导演同志。”
“不过，你这是什么手段？黑沼的巫术吗？”
林御点点头：“嗯，之前在黑沼界的时候得了点奇遇、学了一下那边新创出来的风脉巫术。”
“不过，用来当空气净化器倒是第一次。”
“这对你来说会不会有些太消耗了，我虽然咳嗽得厉害，但是也不是不能忍，”人谷马上说道，“你要不还是取消了巫术吧、以防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林御摇摇头：“那也不必，这巫术对我来说消耗很少、不耗费什么灵力……我的自然恢复速度都能覆盖这个巫术的消耗。”
人谷有些惊诧：“你的巫术造诣，原来有这么厉害？”
林御解释说道：“毕竟有点‘奇遇’嘛……肯定是收益不小的。”
两个人闲聊的过程中，也已经走到了这向下的楼梯的最底部。
在楼梯的尽头有着一扇厚重的禁闭金属门、警报器不停地闪烁着，大门上方的识别屏滚动着“非法访问者”的字样。
但是警报器似乎也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所以虽然红光在闪烁、但是警报声却完全没有响起。
同时，联网的警报系统应该也被切断了连接、没有给神力集团发去回执，也没有触发更多的封锁和警戒装置。
至于为什么这大门会报警，倒是非常明显。
整扇大门已经被整个拆掉了半边，门板像是迎宾地毯似的整整齐齐倒向门内。
“这施雷伯手劲儿可真够大的……”
人谷摸了摸门框旁边有些粗糙的门轴断痕、上面有着符合人手指的捏痕：“看起来，他像是把这扇金属门的门轴直接掰断了——真夸张啊，这个家伙。”
林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这大概不是扮演『施雷伯』的施蒂勒做的、施蒂勒应该也做不到这一点——他可以破开这扇门，但是应该需要借助某些切割工具之类的。
但以不夜天火杏对她自己的改装程度，那个看起来不壮实的不夜天家二小姐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林御更想吐槽的是：“若是论夸张，我还是觉得人谷同志你刚才直接删除了一大片‘废墟’夸张一点点。”
人谷思考了下，也没有谦逊：“这倒是……不过那毕竟是我的底牌之一，厉害点也是当然的。”
两人也不客气，直接沿着那倒下的大门空洞踏入其中。
根据地图显示、这后面应该是曾经“至高进化”的实验室数据中心，这里面封存着至高进化不少炼金实验的数据。
虽然这里面没有受到爆炸的冲击和影响，但是显然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破坏——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炼金服务器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各种线路被扯断之后凌乱地摆在地上。
同时，这里炼金惰性气体泄漏的味道也更浓重了一些。
“都这个样子了，真是很难说到底还有没有残留的数据能供我们收集的，”人谷微微皱眉，抬腿踩在一个倒下的服务器上，跨过上面继续向里面走着，“希望里面的主控房没有被搞得这么乱。”
林御借着提灯幽暗的光芒望向了主控房——虽然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还看不清状况，但是地面上那堆亮晶晶的反光已经昭示着这主控房的四面玻璃墙都被砸了个粉碎。
“我觉得情况不太乐观啊……”
林御说道。
话虽如此，但两个人还是走到了主控房旁边。
这里的门禁倒是没有显示有人闯入、而是显示“开启”状态。
只不过……因为旁边的硬化玻璃都碎完了，倒是也没必要走门进去。
林御和人谷迈过满是玻璃碴子的框架，进入到了主控房内部。
整个主控房里有着一台硕大的、带有操作面板的炼金设备。
而令林御和人谷意外的是……
这设备上虽然也落了一些玻璃碴子、但是竟然完全没被损坏。
在操作台的主屏幕上，盖着一张透光的白纸。
林御和人谷过去一看……
“什么啊，这白纸上怎么画了一只……呃，戴头巾的、抓着棍子的浣熊？”
人谷有些困惑地说道。
林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但是非常传神的简笔画，叹了口气。
“这应该是想表达‘侠盗浣熊’的意思……那个不是棍子，是浣熊撤离用的绳索。”
人谷反应了过来：“噢、这是『施雷伯』留给你的第二个暗号？”
林御点头：“恐怕是的……而且也是为了提醒我们，这里有东西吧。”
说着，林御掀开了那张白纸。
果然……
这主操纵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最高级别权限的登入界面、里面的各种加密资料编号目录一览无余。
同时，屏幕下方闪烁着一行提示。
“下载完成、请取走存储设备。”
人谷有些惊奇：“噢，没想到这『施雷伯』还真的给我们留了一份……只是这存储设备在哪呢？”
两个人找了一会，很快从这复杂的主操作台上找到了一个明显是外接上的设备——方方正正、巴掌大小，看着就和不夜城常见的通讯器差不多。
人谷直接伸手拔下来了上面的这个存储设备，屏幕上的提示旋即也消失了。
“这『施雷伯』……跟你的关系还真是不错，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随后，人谷说着，把这存储设备也顺手塞进了他的夹克内兜。
“没有，只是他觉得应该帮我们而已，”林御随口回应着，正准备和人谷一起离开这里，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回头看向了屏幕，“等会……人谷同志……等一下。”
林御说着，人谷有些意外。
“怎么了，林御同志？”
林御死死地盯着主操作设备上的登录页面，虽然至高进化当年的设备界面和真理公司的完全不同，但是那个最高权限登录的界面显然做得非常突出、让任何人看了都知道这是顶格权限登录。
不夜城的公司向来是这样的——功能性什么的可以放在一边，但是必须得让权力者、上等人能充分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尊贵才行。
而不夜天火杏有这等权限也并不奇怪，当年至高进化和真理公司有密切合作、后面至高进化破产清算真理公司也接收了大量物资。
她回到家族翻翻，说不定就有卡片。
不过……这种卡要是一旦被动用、也很好调查是谁使用的。
但哪怕不夜天火杏没有动用这种卡，她的炼金术造诣也足够让她能随便破解这四五十年前的主控机器的防火墙、获取顶格权限。
“你怎么一直盯着这屏幕看……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人谷看着沉思的林御，再次出声问道。
林御摇摇头。
“不……这屏幕本身没什么好奇怪的，倒不如说，这才符合那家伙的作风，”林御低声说道，“通过‘技术’攻破防火墙、取得权限……就像是你最开始的调查报告里说的那样，一开始神力集团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据点有被闯入和失窃的痕迹、是她主动制造了爆炸才让人发现了不对劲。”
“我们进来以后，也确实看到了这个机器是获取了‘最高权限’的情况下在运转的……但是，问题不出在这里。”
林御抬起手，指向了他们进来的门口、也同时是指向了周围碎裂的玻璃。
“神力集团没有在这据点新造安保措施，而是在原有至高进化的安保系统上改进沿用、接入了自己的内部网络……换句话说，她如果有这个最高权限的破译，这个权限是可以在门禁处通用的。”
“哪怕最开始没有使用、她也可以在这机器上手动将警报取消……就像是这个主控房的玻璃已经被破坏殆尽了，但依然没有触发警报。”
人谷听到这里，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个坏掉的大门、不是『施雷伯』所为？还有第二波人也闯进了这里？”
林御点头：“没错——看起来在爆炸发生之后，被吸引的也不只是我们——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印证这一点也很简单，这个主控设备上应该会有‘门禁系统’刷卡记录和离线时间的显示，我们只需要看看它离线的时间、最后一次被高权限开启的时间和这文件下载时间的先后顺序、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