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良夜高喊着救命,但是……
显然在这片空间里,暂时没有人对他施以援手!
一方面是因为良夜虽然叫的大声,他的屁股也真的在流血……
但是,屁股可不是什么要害——人大概率不会因为屁股被狼咬了而死掉的。
现在良夜虽然狼狈,但是他在这围攻之下,其实还完全支持得住!
屁股上的伤势,甚至是他唯一的伤。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整片空间之内、上百个凶残的猛兽标本,已经将三个人完全分割开来、围得水泄不通。
即使小年和乔·索伦斯想要驰援良夜,也不可能做到。
尽管这些凶兽因为被做成了标本行动明显比生前僵硬了不少、那些炼金怪物也无法使用生前的天赋能力只能凭借爪牙撕咬、凭借蛮力战斗……
但是,它们体内涌动着的汹涌炼金能量,也让它们获得了比生前更加恐怖的力量。
而且最要命的是……它们现在很难被“杀死”!
毕竟……
这些凶兽标本并不是真的复活了。
无论是小年、良夜还是乔·索伦斯,都能意识到……
这些凶兽标本,是被几样炼金术组成的复合效果操纵着动起来的。
他们本质上是内部充满了炼金能量的某种炼金装置——只不过这装置的材料和载体是尸体罢了。
对于生物来说的“要害”、对于这些凶兽而言,其实并不存在。
脑袋被砍下来、骨头被打断、胸腔被打到凹陷……都不影响它们继续按照生前的本能撕咬、进攻。
想要让这些凶兽彻底停下行动,要么将它们完全拆解、破坏掉它们的大部分关节;要么则是只能引爆它们体内的炼金能量!
前者是小年正在做的——小年的手中一柄没有刀镡的解腕尖刀上下翻飞,她的策略是尽管自身处在围攻之中、但是一旦锁定了目标就暂时先无视其他凶兽标本的攻击,尽可能闪避甚至是利用身上的炼金护盾硬吃下那些攻击,然后将自己的目标迅速削成无法行动的兽彘!
而后者则是乔·索伦斯的战斗方法。
这位王爵贵族到底是在大荒摸爬滚打、一路建功立业上来的,她和不夜天火明本质上都是一类人——顶着王爵贵族头衔、披着公司高管外衣的……大荒亡命凶徒!
即使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信赖得过的朋友、几乎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和武装炼金设备,但是一旦陷入危机……仅凭她身体内部的炼金装置改造和自身的炼金术,也足以让她应对这种级别的战斗!
乔·索伦斯的战斗方式也很简单:在接近她对她进行攻击的野兽标本之中随机抓取一个,随后利用左手皮肤下的炼金注能脉络将储存在她体内“炼金储能装置”的狂暴而精炼的能量打入其中、随后……
将那标本引爆!
这个战斗方式的缺点就在于,乔·索伦斯自己也会处于爆炸的中心——每一次引爆,她都必须使用炼金护盾和皮肤下的吸能层来消除爆炸带来的冲击和炼金能量爆发。
但乔·索伦斯显然支撑得住。
尽管有些狼狈,但是接连爆发的爆炸,并没有让乔·索伦斯显露出什么窘态、甚至没有让她受伤。
只是……这种战斗确实也会让乔·索伦斯极其不爽。
“这可真是不爽快的战斗……去猎杀以前自己已经杀死过一次的猎物、和我的手下亡魂作战——明明当初取走他们性命的时候那么轻松,但是现在却这么麻烦、狼狈……真是够好笑的!”
“果然、当上部长之后事务繁忙极少去一线作战拼杀,我的身手也有些迟钝生锈了啊!”
乔·索伦斯说着,多少有些感慨。
小年一刀卸下一只黑熊标本的左前臂、随后吐槽道:“乔你在说什么鬼话,先不说‘装备’的差异……你之前打猎也不是一次性宰了这么多吧?这跟你身手下降不下降有什么关系!”
乔·索伦斯双手各抓起只小型的獾类标本、用力一捏,双手同时爆开炼金火光。
她爽朗开口道:“说得也是小年!这么看来,说不定我还进步了!”
“西八,但是乔阁下,我真得问一句了,”在层层包围中的良夜努力撑住一只狮子状的炼金怪物的嘴巴,脚不断地把凑上来的两只蜥蜴和鳄鱼血盆大口踢歪,“怎么这标本的数量还在增加、还在西八从地板下面的开口爬上来呢?你这里到底放了多少只标本啊?!”
乔·索伦斯骄傲地说道:“五百四十三只,上个季度刚刚突破的五百大关,这个季度就已经有了四十三只了——其实应该是接近五百五十只了,还有几只还在制成标本的过程中。”
听着乔的话语,良夜再次夸赞道:“乔阁下真是厉害……只是,现在这个数字对我们来说,好像西八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阁下你的炼金能量储备,还能支持你作战多久呢?西八到现在为止这些标本被彻底破坏了也只有30只不到吧?”
小年马上开口道:“二十七只,我九只、乔十八只,我有在数的。”
乔·索伦斯说道:“不用担心,良夜朋友——我们不需要消灭这里的五百四十三只标本!”
“这伙什么鬼‘动物保护协会’虽然有几把刷子、能入侵我的炼金系统还能复活标本,但是这里毕竟是内城、是我们万能通用商会的大厦之内,是我们索伦斯家的大本营!”
“我遇袭之事一旦传出、家族必然会以最高规格支援!”
“我们只需要支撑到增援到来就可以……而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乔·索伦斯傲然开口:“虽然一开始让这些标本动起来,确实是我没见过的手段、着实吓了我一跳……但是实战看来,虽然新颖,也并无太大意义。”
“这个‘动物保护协会’的手段,也没有多具威胁性!”
小年颔首道:“没错……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刺杀,是不可能奈何得了乔的。”
“只是可惜了你的标本。”
小年说着,乔·索伦斯再次爽朗地笑道:“都说了,标本不重要!”
良夜也被两人的对话所感染,正准备也说点乐观地话语,但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脚踝处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嘶——西八,什么玩意儿咬我?”
良夜低头一看……
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浣熊站在他的脚边,再次冷酷地对他作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