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简陋的临时审讯室里,小卫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连日高强度工作让他眼窝深陷,刚眯了一会儿,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卫特派员,他们偷偷离开了。”门外传来年轻战士的声音,“乘无人机向东南方向去了。”
小卫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知道了,谢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向那片被云层笼罩的夜空,轻声自语:“就知道你闲不住……有南還和胡大河陪着,我也能安心点了。”
他知道蒋纪云对马超不会袖手旁观,更清楚那份情义有多重。
可正因为理解,才更不愿阻拦。
有些路,必须亲自去走;有些人,必须亲手去找回来。
蒋纪云给小田送了纸条,告诉他自己和和师兄他们也进山来找人了。
然后她握紧手中的夜视仪仔细观察下方的山地。
突然,她指节微微发白,就在刚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见,在密林深处,一点微弱的光闪了一下。
“停!”她突然低声喝道。
胡大河立刻操控无人机悬停,旋翼搅动空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回头看向蒋纪云:“怎么了?”
“那边,东北方向,树冠层下方有情况。”蒋纪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耳畔才能听见,“不是动物,是人为的光源,一闪即灭。”
胡大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前只有层层叠叠的黑影,像是一堵无法穿透的墙。
“会不会是下面有村寨?”胡大河看着那黑漆漆的地方说道。
“不可能。”蒋纪云摇头,“我盯着那片区域快一分钟了,那一闪,是有人刻意遮挡后又暴露的光源,像是手电被迅速盖住。”
胡大河皱眉:“也就是说,那里有人,而且不想被发现。”
马超已经失踪快七十二小时,因地形复杂想要找到他没那么容易。
现在,这片本应无人踏足的深山,竟然出现了可疑的人影。
“降落。”蒋纪云果断下令。
胡大河操纵无人机缓缓下降,最终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坡面稳稳落地。
蒋纪云迅速收起设备并拉出南還,然后取出作战服套上。
“记住,”胡大河一边穿衣服,一边低声提醒,“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身份。不是友,就是敌。别贸然暴露位置。”
南還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如果是马超呢?他会不会用这种方式求救?”
“如果真是他,”蒋纪云眯起眼睛,望向那片幽暗的林地,“他会用约定的摩斯代码打光。可刚才那一下,太短,太急,更像是……警觉后的本能反应。”
三人不再多说,沿着山坡快速而谨慎地推进。
脚下枯枝落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们尽量避开容易滑动的石块和裸露的树根。
越靠近目标区域,树木越加密集,夜视仪中的视野也愈发受限。
蒋纪云走在最前,左手搭在背后示意暂停,右手举起夜视仪再次扫描前方。
“三十米外,左侧斜坡下,有个凹陷的地势。”她轻声道,“像是天然坑洞,周围植被分布不均,可能被人动过。”
胡大河切换到红外模式,屏幕中果然显示出一个微弱的热源信号。
不大,像是一个人蜷缩着,温度偏低,似乎已停留许久。
“体温偏低,可能是失温状态。”他说,“但还能维持生命体征,说明还没到危险边缘。”
南還屏住呼吸:“会是马超吗?”
“不会。”蒋纪云摇头,“马哥有空间,他真的躲在这里,空间里的物资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那咱们分开包围,尽量活捉那个人。”蒋纪云说完,身影便般蹿了出去,脚步轻巧地没入林间。
胡大河冲南還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分作两个方向悄然推进。
蒋纪云伏低身子,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目标区域,不多时,她就出现在前方空地边缘。
那缩在角落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欲对空开枪示警,却被蒋纪云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出手,一记手刀劈在颈侧。
那人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已被迅速喂下一粒淡青色药丸。
她动作利落地将人拖至隐蔽处,确认无误后,将人送进空间,昏迷的身影就这么躺在空间内的草地上。
“搞定。”蒋纪云轻轻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接下来等他们过来就行。”
可等了片刻,却不见胡大河与南還的踪影。
她皱眉轻语:“咦~~人呢?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合围了才是。”
正疑惑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蒋纪云立刻警觉起来,猫着腰顺着声音潜行过去。
穿过一片矮树林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几乎被荒草掩盖的深沟。
看起来像是古代的战壕遗迹,早已废弃多年,如今成了某些人的临时栖身之所。
她探头一看,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只见胡大河仰面朝天躺在沟底,一只脚还挂在斜坡上,满脸是泥。
南還则压在他胸口,两人明显是从两侧同时扑击目标,结果判断失误,齐齐失足跌进了这坑里,还顺带把原本蜷缩在角落睡觉的另一名嫌疑人也给砸醒了。
枪声是他手中的枪朝着天空开的。
“你们……”蒋纪云强忍笑意,双手叉腰站在沟沿上,“这是一脚踩进敌窝里来了?”
胡大河挣扎着推开被自己打晕的人,咳了两声:“别说了!我们正准备包抄,谁知道脚下突然一空,我们俩收不住,直接栽进来了!”
“放下武器!”
在他们三个人说话间突然有十几个人端着枪从另外一处来地沟里冒出来。
蒋纪云吓得拉着南還和胡大河躲进空间。
那些拿着枪的人慢慢围过来就只看到了几个同伴已经死在地沟里。
“人呢?跑了?”
那些人看着包围圈里只有自己人,刚刚那几个说话的声音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