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跟它们离开,速度快点还有可能在那些人过来前赶回来。”马超催促道。
胡大河跟南還对视一眼,没有多言。
蒋纪云的身影刚消失在他们视线里后,他们便迅速动身跑出山洞。
刚走出不到百米,一阵低沉浑厚的哼鸣声从前面传来,那是野猪王发出的声音。
胡大河跑到洞口望向外面,瞳孔微缩:“老天……这阵仗……”
只见原本分散在这里山谷里的野猪群,此刻竟如被号令统御一般,纷纷从灌木丛中钻出,小猪依偎在母猪身边,成年野猪昂首挺胸,排列有序。
那头体型庞大、獠牙泛着冷光的野猪王立于前方,脊背宽阔如山,目光炯炯地扫视着整个队伍。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率先向前走去,蹄声整齐有力,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出征。
可才走了几步,野猪王忽然停下,缓缓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向马超。
它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而意味深长的“哼、哼”声,像是在质问,又像带着几分不放心。
马超咧嘴一笑,摊手道:“你这是多不放心啊,生怕我私吞了你们的口粮?”
野猪王没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直到马超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腿跟上,走到它身旁并排而行时,它才再度迈步,步伐稳健了许多。
这一幕看得南還暗暗咋舌:“你说……它是不是真能听懂咱们说话?不然怎么偏偏只等马超一起才肯走?”
“别小瞧这些老林里的东西。能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是简单的。”胡大河说完就走向队伍。
他跟南還商量好了,一个人走队伍中间,一个人走队伍最后面。
有一些小野猪走得跌跌撞撞,有的跟不上节奏,落在了后面,焦急地吱吱叫唤。
一只小猪甚至滑倒在泥坑里,挣扎着爬不起来。
南還见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它抱起,拍掉身上的烂泥,轻轻放在一头母猪的背上。
母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竟无半分敌意,反倒透着一丝感激似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蒋纪云戴着矿工帽,微弱的光束在漆黑的洞壁上摇晃,脚下的路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若不是隐约还能看出些踩踏过的痕迹,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进里面的人。
“荧光珠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里面居然没有镶嵌,真抠门!”蒋纪云不满的念叨着。
四周寂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她下意识地拉高口罩,遮住口鼻,又从随身的小药囊里取出一颗解毒丸吞了下去。
做好一切的准备,宁可错服,不可漏防。
“嘀嗒!”
蒋纪云猛地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她侧耳倾听,心跳却在耳道里轰鸣作响。
足足过了近两分多钟,才传来第二声“嘀嗒”。
她松了口气,却又更警惕起来。
越往深处,空气中竟渐渐浮起一丝清甜,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顿觉四肢百骸都被熨帖了一遍,身体上的疲惫竟悄然退去几分。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开阔,一片幽紫色的花海静静铺展在眼前,如同夜空坠落的星河。
那些花朵细长而柔韧,花瓣层层叠叠,在头灯的光晕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蒋纪云瞳孔一缩,立刻从空间中掏出那本泛黄古籍,指尖急切地翻动纸页,直到停在某一页。
“紫瞑草,生于阴脉交汇之地,需地气滋养,三年一开,七载方成……其香摄魂,其汁入药可救人也可杀人。”她低声念出原文,声音微微发颤,“记载说它早在百年前就已绝迹……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头再看那片花海,心中震撼难平。
可当视线扫到书中最后一句时,整个人怔住了,“采药者须先感‘气’,不通气者,触之即迷。”
“气?”蒋纪云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她闭上眼,努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寂静。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缓缓调整呼吸,让心神沉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丝异样—,好像有股温润的力量正从脚底缓缓升起,顺着经络游走全身。
它不似风,也不像热流,却真实存在,像春雨渗入泥土般温柔而坚定。
“原来……这就是‘气’?”她睁开眼,眸中闪过惊喜,“难怪我一进来就觉得舒服,这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真的在吸收这种东西!”
她不再犹豫,加快脚步穿过花丛。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石洼,约莫浴缸大小,其中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股清甜香气正是由此而来,浓郁却不腻人。
蒋纪云摘下口罩,深深嗅了一口,只觉神识清明。
她迟疑片刻,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点,舌尖轻触。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舌根炸开,一种舒服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这是灵乳!”她声音颤抖,眼中燃起炽热光芒,“这可比灵水强多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笑出声来。
有了它,就再也不担心以后两个世界断连了。
可很快,蒋纪云的理智回归。
“怎么带走?瓶子只能装水洼里的液体,可这滴下来的怎么办?上面岩壁还在不断渗出,说明这里有稳定的来源……难道要设法引流?还是直接毁掉?”
她抬头望向洞顶,只见几缕乳白液体正缓慢凝聚,最终坠入池中,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然而,喜悦尚未持续多久,一道冷意猛然爬上脊背。
“鬼子已经找到这里……他们肯定留下了标记,坐标也传回去了。”她咬紧牙关,眼神骤冷,“这个地方一旦暴露,迟早会被他们盯上,那些畜牲肯定挖地三尺也要抢走一切。”
她看着眼前的灵液与紫瞑草,心中权衡利弊
“要么全带走,要么彻底毁掉。”她低声说道,目光逐渐坚定,“我不能让他们染指一丝一毫。”
她迅速打开背包,取出准备好的玉瓶与密封罐,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灵乳,同时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