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吹停了比赛。
小莫冲到雄鹿球员中间，手舞足蹈地布置着防守。
“夹击那个中国控卫！他一过半场就夹击！”
雄鹿球员照做了。
但郭艾伦被夹击的时候，把球传给了弱侧的朱芳雨。
朱芳雨获得底角空位三分机会。
唰。
71比75。
小莫的脸色铁青。
之后的两分钟，比分持续拉开。
郭艾伦打疯了。
他的速度在这个级别确实够用，只要不跟对面硬碰硬，利用节奏变化和传球，他完全能打出自己的东西。
最后一分钟，比分定格在了73比81。
终场哨响，骑士赢了8分。
郭艾伦跳起来挥舞着拳头，跟朱芳雨撞了个胸。
王仕鹏和李晓旭从板凳上冲进场地跟着庆祝。
那几个黑人球员也跟着跳了起来，他们在下半场看到了留在骑士的希望。
而对面教练席上，小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系统面板弹出了冰冷的文字。
【任务失败。】
【惩罚执行中：速度临时加成扣除3点，持续一个月。】
小莫的双腿发软，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输了。
明上半场骑士被打成狗，明他中场加入教练组的时候还领先27分。
结果下半场被翻了。
孙悦只是换了一种阵容搭配方式，把五个中国人拆开，穿插黑人球员，就把整场比赛的走势逆转了。
而他自己那些临时起意的战术调整，在孙悦面前跟小孩过家一样可笑。
小莫想冲过去质问孙悦。
但当他抬头看向对面教练席的时，那里已经空了。
孙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正往球员通道走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越过半个球场的距离，他看了小莫一眼。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通道里。
那个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是在看一个路人。
这种你根本不值得我多一个表情的态度，比任何羞辱都让小莫难以忍受。
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上多出了一行小字。
【宿主复仇意志检测中……当前值：87/100。】
【成长速度：优秀。】
【提示：继续保持。你的愤怒就是你的力量。】
小莫没有注意到这行字。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孙悦消失的通道口，久没有动弹。
……
球员通道里。
孙悦走在最前面，郭艾伦和朱芳雨跟在后面。
郭艾伦兴奋得满脸通红：
“教练！最后那三分钟打得太爽了！你早说让我打有球啊！”
“上半场你有本事打吗？”孙悦见他这嘚瑟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回怼。
郭艾伦被问住了。
“上半场你一持球就被人夹死，连传球的视野都找不到。”
“打了二十分钟无球跑位之后，你再拿球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视野开阔了很多？”
郭艾伦回忆了一下，还真是。
打了半场无球之后，他对场上空间的感知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哪里有人，哪里有空位，不需要抬头看就能感觉到。
“无球跑位不是惩罚你，是让你用不同的视角观察球场。”
“等你把有球和无球都练明白了，你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控卫。”
孙悦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理他。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子系统宿主“莫里斯·威廉姆斯”当前状态：复仇意志87/100。成长进度：32%。】
【提示：当成长进度达到50%时，宿主可在不回收子系统的前提下执行一次“养料提取”。】
32%。
还差18%。
按照小莫目前的愤怒值和成长速度，大概再刺激他两三次，就能达到提取阈值。
孙悦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养猪嘛，急不得。
……
骑士队的更衣室里，赛后气氛轻松了不少。
德文·琼斯正拿冰袋敷着鼻子，一边朝郭艾伦竖大拇指：
“兄弟，你最后那几个球太漂亮了。”
郭艾伦听不太懂，但看懂了竖大拇指的意思，嘿笑着拍了拍德文的肩膀。
三个小时前这人还管他叫黄皮猴子，现在已经是好兄弟了。
资本主义的友谊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朱芳雨坐在位置上换衣服，边换边跟王仕鹏聊天。
“下一场打谁知道吗？”
王仕鹏摇头：
“赛程表我没细看。”
孙悦从通道那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赛程表贴在了更衣柜上。
“后天下午两点。对手是迈阿密热火。”
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朱芳雨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抬头看向孙悦。
“热火？詹姆斯的球队？”
“夏联没有詹姆斯。”
孙悦在旁边坐下来，拆开一瓶矿泉水。
“但会有他们今年的新秀和试训球员。”
郭艾伦凑过来看赛程表，手指顺着往下划：
“热火之后呢……湖人？最后一场打奇才？”
“对。”孙悦点头。
知道有机会打湖人，身为科密的郭艾伦顿时兴奋了：
“湖人有科比吗？”
“你觉得呢？”
郭艾伦讪讪一笑：
“也是，这级别的比赛科比怎么可能来。”
孙悦喝了口水，把瓶子放下。
“热火那场，我会换一套打法。今天的阵容搭配只是第一课，后天教你们第二课。”
“什么第二课？”郭艾伦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八点训练馆集合，迟到的跑二十个折返。”
郭艾伦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球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孙悦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布鲁斯小跑着追上来。
“孙，刚才那场比赛的数据我整理好了。你要看吗？”
“不用，数据我自己会看，你帮我查另一件事。”
“什么？”
“后天对热火的那场，热火夏联队的教练是谁？有没有任何正式球员会到现场观战？”
布鲁斯掏出手机翻了翻。
“热火夏联队的主教练是大卫·菲茨戴尔，帕特·莱利的弟子。至于正式球员……”
他看了一会邮件。
“没有确认消息，但按照惯例，热火的新秀和年轻球员会全程跟队。”
“韦德和波什呢？詹姆斯呢？”
“这个我得再确认。”
“查清楚了告诉我。”
布鲁斯点头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