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格快来大清了,那会才是甄嬛倒台的主场。
弘昼在心里快速过滤着主意。
他不蠢,纨绔子弟,只是他的外衣。
裕妃能在宜修的碾压下平安生下弘昼,并在适当的时机退守到热河,脱离宜修的魔掌,护着弘昼长成现在这般健健康康的,自然不是蠢人。
弘昼是裕妃亲自抚养长大的,从小生活在狼群中,哪怕是最弱的狼,亦会吃人。
弘昼几个呼吸间,便定下了诸条方案,重新坐回富察琅嬅身边,替她夹了几块细嫩无骨的蒸鱼肉。
弘昼:“为夫不及福晋多矣。往后还需福晋多多提点。”
看他福晋,万事不眨眼,桌子说掀就掀,他得对福晋好一点。
否则福晋不高兴了,他会比福晋更难受。
看看四哥就知道了,成了京城的笑话,拼博十几年,一朝成空。
富察琅嬅面不改色地享受着他的侍奉:“你的对手,只剩一个废物四阿哥,那个位置,唾手可得。”
弘昼发出一声哀嚎:“唉,可是我不想困在那个位置上累死累活。”
富察琅嬅:“我好生养着,现在有皇阿玛撑着,后面有儿子撑着,你最多撑几年,就怕你到时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想下来。”
弘昼在她的肚子上睨了一眼,似触电一般快速移开,耳尖微红,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个念头,有个这样的福晋挺不错的。
他原先的计划是幼年啃皇阿玛、啃额娘,年长啃皇兄。
他不能啃皇兄了,福晋愿意给他啃,啃福晋也不错。
只要他好好待福晋,福晋不会亏了他的。
弘昼:“行吧,我听你的。要是皇阿玛能撑到我们的阿哥年满十八岁,我不坐那个位置。”
夫妻俩这边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弘历那边便只剩苦水了。
雍正给了他一个贝子规模的府邸,只是他当天就要住,没有空着的贝子府邸给到他,内务府那边替他寻了座两进的大院,暂时充当府邸。
内务府说晚些给他寻摸个好点的府邸。
弘历不能露宿街头,只能将就着用。
两进的大院,远没有乾西二所大。
哪怕是远支宗室出来的不受宠贝子爵位的府邸亦最少占地十几亩,有一百多间屋子。
弘历的临时府邸只有二十几间屋子,连正经贝子爵位的屋子零头都没有,还分为外院与内院。
外院一般是客人或下人住的地位。
内院才是自家人住。
正房三间,当然是弘历与未来的嫡福晋住。
除开正房,最好的位置当属东厢房。
阿箬与星旋争得厉害。
阿箬认为弘历喜欢青樱,哪怕是正房,青樱也住得。
青樱在乾西二所见到从正院失落而归的弘历,后者正恨着青樱,直接甩袖走了,没有听青樱说废话,后院的人皆看在眼里。
青樱成了格格,害得弘历失去爵位,是个罪人,且弘历不喜欢她了,高晞月认为没有犯过错的自己比犯过事的青樱地位高一些,不愿意退让。
阿箬与星旋便争了起来。
听着外面闹轰轰的动静,弘历头痛欲裂。
弘历按了按额头,不耐烦道:“苏培盛,去通知高氏住东厢房,乌拉那拉氏住后偏房。”
后偏房,是地位低下及不受宠的妾室所住之处。
弘历不想见到青樱,直接发配她去住后偏房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失去了富察氏的支持,不能再失去高氏的支持。
皇阿玛和熹贵妃都不希望他宠青樱。
弘历找了一堆理由,顺理成章地放弃了青樱。
远在热河的裕妃接到旨意,笑呵呵地送走传旨的人,回过头就沉下了脸。
裕妃:“那个兔崽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掺和那些事,他还是掺和进去了。”
皇上召弘昼回去,她没有跟着回,为的就是对宫里的皇后表态,他们母子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皇后前不久倒下了,又有位扳倒皇后的熹贵妃在,皇上满心满眼皆是她。
熹贵妃能扳倒当年逼得皇后步步退让的年氏、扳倒逼得她冒险带儿子逃到热河的皇后,能是好相与的吗?
熹贵妃膝下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六阿哥,四阿哥弘历在他们母子面前,早晚会成为弃子。
她精心教导了蠢儿子十几年,竟然还傻乎乎地想用鸡蛋碰骨头,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吗?
裕妃越想越气,脸都扭曲了起来。
身边的宫人皆吓得缩紧了身板,娘娘平时好说话的很,只是遇到五阿哥的事情,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裕妃气了一会,她的心腹梅衣进来,后者挥挥手,让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部下去。
直到室内只剩裕妃与梅衣,梅衣温声道:“娘娘,奴婢打听过了,这事怪不得五阿哥,是四阿哥不做人,闹出宠妾灭妻之事,还闹得满城皆知。”
“富察氏的马齐大人当年敢与先帝在朝堂动武,怎会容忍四阿哥这样打富察氏的脸。皇上是没办法,才让五阿哥顶了宝亲王的爵位,娶了富察氏之女。”
“若论委屈,咱们五阿哥最委屈,好好的皇子,连个婚礼都不能有,得捏着鼻子认下那个与四阿哥拜堂成亲的女人为妻。”
“娘娘没在京城,没人护着五阿哥,上面丢什么锅,他就要接什么锅,奴婢替五阿哥委屈。”
裕妃不好问太多,梅衣送传旨之人出去时,顺便向他们打听了一下。
这一听之下,梅衣是心疼坏了。
梅衣是裕妃的陪嫁,在裕妃未出嫁前,便伺候在她身边。
陪着裕妃在府邸步步惊心生下弘昼。
因宜修盯得紧,为了打她一个出奇不意,在接生嬷嬷到来之前,裕妃选了个时间喝下催产药。
弘昼出生时,是临时看了些书的梅衣接生的。
裕妃带着儿子逃到热河,没有宜修在边上盯着,精神松散了下来,将儿子当成玩具。
每每逗哭儿子,皆是梅衣哄的。
梅衣一辈子没有成亲,亦没有收什么干女儿,她的一切皆奉献给了裕妃母子。
在梅衣的心里,弘昼相当于她的半个儿子。
好端端的皇阿哥,金尊玉贵的,闹成这样,谁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