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先等等。”
赵羲彦拦住了白启明，“我想想，嗯……你最近是不是老是和孟岩石、陈伯宣在一起？”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白启明吃惊道。
“哎呀，兄弟……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啊，那两个老东西都是不要脸了的，你还跟他们一起玩啊？”赵羲彦痛心疾首道。
“我要是早跟他们学，我保不准四十多岁就上部长了。”白启明幽幽道。
“不是，你当干部就是为了升官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赵羲彦怒斥道。
“欸，以前是我不懂事啊。”
白启明理直气壮道，“我他妈一个副部长，在单位弄的人嫌狗弃干什么？我现在当部长了……以前他们违反规定，我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谁他妈敢不遵守规定试试，我他妈把他头拧下来，以前他们还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说我死板，现在他们都说我以身作则，是他们的榜样。”
……
赵羲彦顿时被干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眼神复杂道，“这是陈伯宣教你的？”
“不是，孟岩石教我的。”
白启明递了个烟给他，“他说没遇到你之前，他觉得自己是个好干部……遇到你之后，他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
“哦，这话怎么说的？”徐清婉好奇道。
“很简单呀，以前他在部委屁都不是，还经常挑刺提意见……搞得同事不喜欢他，下面也有意见。”
白启明吐出一口烟雾，“上级有心想提拔他，可是下面不知道多少人使绊子，级别上不去，说什么也没人听，那有什么用？”
“哦，现在呢？”王一诺好奇道。
“现在？哼哼。”
白启明冷笑道，“他们以前背着领导搞什么小动作，我他妈一清二楚……现在谁敢伸手，我把他狗爪子砍下来。”
“不是，你这么胡来，统战部没意见？”赵羲彦好奇道。
“欸，统战部当然有意见。”
白启明轻笑道，“我让张本清来查下，查到了谁，我绝对不姑息……现在统战部对我的工作很满意。”
“嘶，你学坏了。”赵羲彦感叹道。
“你少来这套。”
白启明笑骂道，“陈伯宣、孟岩石可都把你当作授业恩师啊，说和你共事两年，抵得上在大衙门工作二十年。”
“你看，现在他们想通过了，级别刷刷往上涨，工作也顺心，每天乐呵呵的，这难道还不好吗？”
“欸，是他们自学成才。”赵羲彦讪讪道。
扑哧！
秦淮茹等人都快笑疯了。
“还自学成才呢。”
白启明撇嘴道，“你还不知道谢雅干了什么吧？”
“唔，他干什么了？”赵羲彦好奇道。
“她上任轧钢厂厂长，第一件事，自己写了份报告认错，说轧钢厂现在暮气沉沉，很多人都在混日子。”
白启明感叹道，“这一招真狠啊，新上任的厂长先背了处分，黄部长勃然大怒，直接让张钧部长坐镇轧钢厂。”
“一口气调离了四个副厂长，部长级别的降职了一半，其他被调整的干部不计其数，你看现在还有人敢和她唱反调吗？”
“欸，这可不是我教的。”赵羲彦急忙道。
“去你的，就是你教的。”
白启明斜眼道，“你知道刘平部长去视察轧钢厂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唔，怎么说的？”秦淮茹好奇道。
“这他妈还得是赵羲彦的人来啊，赵羲彦那小王八蛋，调教干部是相当有一手的，你看这谢厂长用雷霆手段，手上还干干净净。”白启明叹气道。
“你……”
“欸，这他的原话啊，我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和你搭界吗？”赵羲彦咬牙道。
“和我不搭界，但是和我儿子搭界呀。”
白启明乐呵呵道，“不才，我家两个工业部副部长……”
……
赵羲彦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你还吃不吃饭？你今天话特别多……”
“别介，吃饭吃饭。”
白启明急忙坐在了凳子上，“白灵，拿两瓶酒出来……”
“哎。”
白灵叹了口气，“你这不要脸的样子，我真的看到了赵羲彦的影子。”
“过奖过奖。”
白启明拱了拱手，“我正在向赵部长学习呢。”
……
秦淮茹等人都快笑趴下了。
“欸，赵部长。”
白启明接过白灵递过来的酒，拆开给赵羲彦满上后，笑眯眯道，“别板着脸嘛，你的工作能力……大家都很佩服的。”
“我觉得，你们把我的名声都败坏完了。”赵羲彦叹气道。
“这话说的……不到一定的级别，谁知道你是谁啊。”白启明笑道。
“哎。”
赵羲彦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白启明也抿了一口。
“香，真香。”
“姨夫，这……赵部长到底是什么职务的干部？”梁玉小心翼翼道。
“我们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出来啊？”白启明笑骂道。
“没有。”
梁玉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职务是华盛糖业的副厂长，但实际上的职务是大领导特别顾问、统战部副部长兼任工业部副部长，但他的级别是副职。”白启明感叹道。
“嘶。”
梁玉和林晚桢皆是瞪大了眼睛。
这……赵羲彦哪里像是副职干部？
“你们啊，别看赵羲彦嘻嘻哈哈的不着调，但是你问问他的下属……谁在工作中不怕他？”白启明轻笑道。
“嗯？”
梁玉仔细看着赵羲彦。
“你看什么？”白灵笑道。
“我觉得他……不太像高级干部。”梁玉红着脸道。
“哈。”
白灵轻笑道，“东城纺织厂知道吗？”
“那谁不知道啊，我们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工厂，几万工人呢。”林晚桢笑道。
“他一手创建的。”白灵正色道。
“唔？”
林晚桢和梁玉愣住了。
“我随便举几个例子，浣溪沙、东升、小当家、盛世集团、华盛集团……哦，对了，四大养殖场再加红星养殖场，也都是他一手创办的。”
白灵说着说着，都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这……他多大了？二十多岁吧？”梁玉结结巴巴道。
“不，他三十出头了。”
白启明抿着酒道，“但是他十八岁就参加了工作，入职是四级办事员，三个月不到当上了主任，半年不到当上了宣传部副部长……哦，对了，他还下过乡，主持了九村并镇，担任县委副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