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武拉住了唐果儿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地说:
“唐果儿啊,你咋这么聪明呢?我最聪明的小媳妇!”
唐果儿眼睛一下都圆了“真的是他?”
然后又皱了皱眉头不解地说“这刘宝现在咋回事儿,你说他那个人,以前也肯定不是什么孝顺孩子,
但是也不至于,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爹下这么狠的手啊,他咋了呢?”
“丧心病狂,失去理智,这是一个赌鬼的典型特点”刘学武冷着脸说。
“啥?他·他又开始赌钱了?他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都忘了?当时好悬都没命了啊!”
刘学武看着远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好吃懒做的人,脑子不够用,胆子还贼大,这种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唐果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说:
“大哥好可怜。他现在不管是肋骨疼,胃疼,我看他最疼的就是心了。”
------------------------------
而此时的病房里,刘学文靠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睛看着窗子外面干枯的树枝,还有天边遥远的白云,
脑海中,一幕幕的反复播放着那飞驰而来的摩托,自己儿子那狰狞的面孔,
以及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之时,那摩托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刘宝,
直到最后他落荒而逃,却都没有过来看看自己的爸爸,没有过来扶自己一下。
哪怕·····哪怕他过来撒谎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小心的,
那么自己,都不会这样的难受!
“刘大哥,你咋样,是不是特别的疼啊?”
孙静热完饭回来,看见刘学文那表情太过于悲伤了。
赶紧问道。
刘学文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看着面前充满了关心的女人,
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说
“没有···不疼,我就是···”就是什么了,刘学文憋在心里的一堆话,没有人可以诉说,
他说不出口,自己被亲生儿子撞成了这样,他和外人没脸说,
和自己的弟弟又不敢说。
刘学文觉得自己的胸腔憋屈得,都要爆炸了。
孙静对于刘学文的欲言又止好像一点也没有注意,只是把手里的铝饭盒递了过去,
“我问过医生了,你需要忌口,但是这个是可以吃的。”
刘学文惊讶地看着孙静递过来饭盒,里面是奶白的骨头汤,贴骨肉被细心的切成了小块,
里面还放了撕成小块的白面馒头,泡在汤里软乎乎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孙静帮着他把小桌板放好,就去窗台那边拿筷子和汤匙
“刘大哥你可千万别说不好意思这话,要不我这饭也没办法吃了。
因为这些东西,从饭盒,到一块肉,一粒米都是你弟弟和弟媳妇拿过来的。”
孙静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饭盒,侧着身子坐到病床上,
看着妞子睡着的小脸,一口一口的吃着。
刘学文听了她的话,果然就不再抵触,也慢慢的吃了起来
“你吃是不是有点淡?我现在口轻。”
听了孙静的话,刘学文赶紧说“不淡,我吃着挺好。”
孙静笑了一下说:
“等你的胃再恢复恢复,就可以加点小咸菜啥的了,就不会这样没有味道了。”
刘学文点点头,喝了一口汤说“这吃点热乎的,胃里还真不那么难受了。”
“嗯,慢慢吃,吃完了,过一个小时,就把药吃了,我去护士那问了,你晚上没有吊瓶了,挺好,能安生的睡个觉。”
刘学武和唐果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静把刘学文的餐具收走,要拿去洗去。
“呀,咋又过来了?”
孙静惊喜地看着唐果儿,然后又看到她身后的刘学武拎着东西,门都要进不来了
“哎呦,这咋这么多东西啊!”
孙静赶紧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去帮忙拿东西。
“给我大哥买点日用品,唐果儿给妞子买了几件衣服。”
唐果儿笑着走过去说“大哥你都吃完了啊,刘学武还说要过来给你打饭呢。”
“孙静给我弄的吃的,可好吃了。”
孙静看见唐果儿声音都敞亮了:
“啥好吃啊,刘大哥不嫌弃就行,就是你们中午给我带的饭。”
刘学武看着自己的哥哥说“吃了就行,其实你们还真的能吃到一起去,都是需要营养,还都需要清淡些。”
刘学文在自己的床边拍了拍“学武,坐。”
刘学武坐在了自己哥哥的病床前, 两兄弟说着话。
唐果儿则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买好的小孩子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静静姐,等会妞子醒了,你就给她换上,别总给她包在包被里了,
她不得劲儿活动胳膊腿,然后你抱着也不得劲儿,
每次换尿布还要都打开,那样孩子更容易就感冒了。”
孙静看着那些好看的小孩衣裳:
“这······真好看。”
唐果儿笑着把衣裳都叠了起来,整齐地摞成一摞,
“其实我做的比这还好看呢,等以后回家的,我给妞子做好看的衣裳啊!”
孙静看着唐果儿,眼里有着泪水,笑着点头,
但是这次她没有跟唐果儿说谢谢,谢不过来,而且,她感觉,
和唐果儿对她和妞妞的恩情来说,这一声谢谢有些太轻薄了。
她现在就把这恩情都牢牢地放在心里。
刘学武和刘学文也没有过多的说话,
刘学武一句也没有问自己的哥哥是怎么受的伤,
只是告诉他要注意什么,不要着急,好好休养。
“过一阵子我那边开工了,我把你的的活都想好了,你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养好了,
别落下病根,到时候好帮帮我啊。
本来兄弟就少,你还不帮我,那不更完了。”
刘学文受了伤,心气更低了,本来这段时间在鱼塘,养回来点精气神,这下又都没有了,
“我这样的,要不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这哥哥,真的有和没有,也没啥两样。
对你没啥帮助,只会给你添麻烦。”
看到刘学文的腰一直在那悬空着,上身却因为护具还要挺得笔直,刘学武拿了个枕头,垫在了刘学文的身后,
“你先不说你是我哥。你先要记得你是刘家的长子!!
我们的祖太爷,太爷,爷爷,爸爸,他们在那么动荡,
那么艰苦的年代,能那么出色的活着。
几代人,经历了多少的浮沉,留下了我们这一脉香火。
作为他们的后人,就算你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
但是骨子里,你是有着刘家坚韧强大的血液的,
这是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