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啥家庭啊,在部队宿舍吃酱肘子?”
“那是机关食堂的王班长吧?我见过他,专门给机关干部做饭的,怎么跑到新兵连来了?”
“还能为啥,给吴老兵送吃的呗!你忘了上次纠察队那事,就是王班长出手帮的忙。”
“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天天吃大锅菜,人家炊事班班长亲自上门送小灶,这待遇也差太多了!”
正议论着,周海波刚走到走廊就闻见香味了,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特战班宿舍,看见食盒,嘴角当场就抽了。
“二牛,你过分了啊。”周海波,一脸无语道,“全团都吃一样的大锅菜,你单独给老吴开小灶,小心团长给你穿小鞋!”
“周班长,瞧你说的。”王二牛嘿嘿一笑,从食盒里又拿出一副碗筷,“我这不是怕班副去教导队吃苦吗?你要是不嫌弃,坐下一起吃点?”
周海波嘴上说着不像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味道还行吧,比咱们连炊事班强点。”
吴汉峰笑骂:“行了别装了,爱吃就多吃点。二牛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团炊事班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动了筷子,酱肘子软糯入味,卤牛肉咸香适口,鸡汤鲜得人舌头都快掉了。
赵一航和钱坤吃得头都不抬,一碗汤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
刘洋路过,闻着香味进来蹭了一口。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王二牛又把那个布袋子打开,倒出一堆真空包装的卤味——卤鸡腿、卤鸡蛋、卤豆干,塞了满满一书包。
“这些你带着,教导队晚上加练完饿了垫垫肚子。不够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要在三连待一段时间,回头接着给你们做。”
吴汉峰看着满满一书包吃的,心里有点发热:“二牛啊,你这哪是让我去集训,你这是让我去度假啊。”
“度假啥呀,教导队可苦了。”王二牛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点,别硬撑,实在不行就打报告休息,别又跟以前似的,拼了命往死里练,最后晕过去抬回来。我可不想再半夜给你做病号饭。”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吴汉峰笑着摆手。
王二牛又叮嘱了几句,才拎着空食盒去炊事班准备特战班的中午饭了。
宿舍里还飘着没散的肉香,赵一航等人一个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医药包,正是团卫生队的护理班班长林晓。
“哟,挺热闹啊。”林晓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桌上的空碗和满地的肉香,挑了挑眉,“王二牛刚走?我就说走廊里怎么一股酱肘子味。”
“晓爷,你怎么来了?”吴汉峰惊讶道。
“听说你要去教导队集训,我过来给你送点东西。”林晓说着,把手里的医药包往床上一放,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先是四五盒跌打损伤膏,还有两瓶云南白药气雾剂,红瓶白瓶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是藿香正气水、风油精、清凉油,摆了一排。
紧接着是蒙脱石散、肠胃药、感冒药、退烧药,连润喉糖都有两盒。
掏完内服外用的,他又掏出一沓硅胶防磨脚贴、几双加厚的军袜,还有一小瓶护手霜,甚至还有两瓶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
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很快就铺满了半张床,琳琅满目,像个小型药店。
一屋子人都看傻了。
周海波刚喝下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林班长,你这……不至于吧?不就是去个教导队吗,怎么跟要去野外生存似的?”
林晓头也不抬地整理药品:“教导队训练强度大,崴脚、擦伤、磨水泡都是常事,提前备着点总没错。”
“还有那边天气比咱们团热,容易中暑,藿香正气水必须带着。肠胃药也得备着,万一吃不惯那边的食堂拉肚子,能顶一阵。”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盒药膏,递给吴汉峰:“这个是活血化瘀的,每天训练完抹在膝盖和脚踝上,能缓解酸痛。别不当回事,你以前膝盖就有旧伤,别到时候复发了又硬扛。”
“知道了。”吴汉峰拿起那管药膏掂了掂,笑着说道,“你比王二牛还啰嗦。”
“我啰嗦还不是为了你好?”林晓白了他一眼,“每次你跑晕了抬过来,我都要忙前忙后大半夜,你以为我想再接你一次?”
“我告诉你,到了教导队别逞能,不舒服就跟卫生员说,真扛不住就给我打电话,我找师部卫生队的战友照应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吴汉峰点点头。
旁边的新兵们早就看呆了。
赵一航捅了捅钱坤的胳膊,小声说道:“我算是开眼了。别人去集训,就带两套换洗衣服。峰哥去集训,炊事班送一书包吃的,卫生队送半床药,这待遇,团长都未必有吧?”
钱坤疯狂点头,眼里全是崇拜:“峰哥太牛了……全团到处都是他的情人啊!”
啪!
钱坤刚说完,就被吴汉峰一巴掌呼了过去。
“情人你妹啊情人!”
钱坤吃痛的捂着脑袋嘿嘿尬笑。
哪知,吴汉峰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后宫!”
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