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齁齁！”
不多时，杀猪般的惨叫声便在车厢里回荡起来。
提莫用力地捂住了耳朵，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
太惨了！
老大真的太惨了！
如果痛感可以转移一部分到他身上的话，他希望是80%。
这样一来的话，老大就不用叫成这样了。
粉碎过程结束后，陆行远哆嗦着从简易的病床上起来，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一丝的血色，比墙皮还要更白。
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就连薇薇见了都是忍不住吓一跳。
“你个杂鱼搁这COS丧尸呢？”
她的语气明显变得温柔了几分。
陆行远的凄惨经历她全部都看在眼里，竟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忍。
同时，她又有些庆幸。
作为丧尸女皇的她，不需要通过药剂来提升自己，这样一来的话，自然也就不可能会在体内产生什么药结石了。
“倒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哼哼，惨喽。”
薇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一左一右搀扶着陆行远的提莫和兰博。
“结石……出来了吗？”
陆行远找了一个稍微轻松点的姿势，在床上躺下后，虚弱地问道。
“我去看看。”
提莫在仪器旁一通找寻，很快便发现了乳白色泽、宛若金属般的细小颗粒。
它的直径才不过一毫米。
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提莫赶紧来到陆行远身边，把那细小颗粒递了过去。
“就只有这么点大小吗？”
陆行远两眼一黑，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如此算下来的话，得经历多少次痛苦的折磨啊！
“那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提莫也很无奈，谁让老大体内的结石这么大呢？
兰博从陆行远手里接过细小颗粒。
用高温灼烧，没点变化。
用液压钳暴力摧毁，丝毫不动。
他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坚硬！”
陆行远咽了咽口水。
这哪是什么结石？这分明就是金丹！
“不继续了吗？”
塞班对于那细小颗粒并不感兴趣，这玩意没什么好研究的。
他只关心陆行远还要不要继续。要的话，他就继续调配药剂。
“明天再说吧，我需要缓一缓。”
陆行远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虽有钢铁般的意志，但终究不是铁打的。
“也行。”
塞班倒是表示理解。
药结石这种东西，他虽然没有得过，但也听说过，知道粉碎的过程是何其的痛苦。
稍微缓和了几分，陆行远起身，来到聊天频道，输入了“药结石”三个字，想看看别的列车长都是怎么应对的。
结果，这应对的方式千奇百怪，看得他脑门直冒冷汗。
有的说，直接用锤子对准药结石发生的位置猛砸。
“把它砸松动了，它自然就从体内排出去了。”
有的说，直接用十公分长的银针去扎。
“反正没事，你就扎一扎嘛，肯定是有效果的。”
还有的则是借助外力。
“这种虫子是我从某个特殊站台收集到的。”
陆行远点开图，差点把吃的早饭给吐了。
图片里的虫子长得有些像蚂蟥，黑漆漆、黄乎乎的一团，最让人掉San的是，它还长着一双类似于人类的眼睛，布灵布灵的。
“把它塞入鼻孔，它自会帮你清理体内的结石。”
紧接着的又是一张照片。
不过这次并非是渗人的虫子照，而是发言列车长的自拍照。
照片里，他全身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孔洞泛着一抹血肉的粉色，光滑而平整。
不少列车长都被吓到了：
“你特么的，发这种恶心人的照片，能不能提前吱个声？我刚吃完的午饭，全被你整吐了！”
“不要告诉我你身上的这些孔洞，全都是那渗人的虫子造成的。”
“如果这就是你口中对付药结石的良方，那我还不如痛死呢！”
陆行远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越来越多的列车长，走向了一条病态的疯狂道路，离人越来越远。
当然了，也并非完全没有对付药结石的正经手段。
只可惜，这些手段要么不具备可重复性，要么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综合下来，还是塞班的方法性价比高。”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行远，看着那台粗糙的结石粉碎仪，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换作别人，就算是想要体会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都是一种奢望。
结石要治，该打的药也不能停。
陆行远心里有数。
自己侥幸在手姐的帮助下成功加入皇家圣堂，又得益于圣器的庇佑化解了恩佐斯带来的危机，坐上了高阶圣卫的位置。
但圣堂内部的其他人，未必服自己。
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只是运气好罢了。
至于苏副主祭……
说实话，没有足够的实力，人家就算想赏识你，帮衬提携你，也无从下手。
“一切都源自自身实力不足。”
“我必须尽快拥有不借助圣器，也能够跟恩佐斯掰手腕的实力。”
正这般想着，皇家圣堂的圣徽，突然泛起一阵亮光。
拿起的刹那，一道声音传入耳朵里：
“过来开会！”
是恩佐斯的声音没错了，陆行远不会认错的。
只是这语气很耐人寻味啊。
陆行远不会忘记，裴玄的内鬼身份暴露后，恩佐斯是怎样放低姿态、语气谦卑的。
可现在呢，对方又恢复了那冷傲、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已经平稳落地，摆平了裴玄内鬼一事，并没有受到太大牵连。
陆行远当然不意外：恩佐斯本就不知道裴玄是内鬼，他自身本就是完全清白的。
但这种事情，你想要完全撇清关系，不受到牵连是不可能的。
谁不知道你恩佐斯是裴玄的老师？
自己学生出了这么大问题，你可能不负半点责任吗？
然而现在，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说明，在他的精心运作下，此事已经翻篇了，哪怕是有苏副主祭施压，他也安然过关。
“只是……这老东西怕是没少付出代价吧？”
陆行远之所以会给出这样的判断，完全是因为恩佐斯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竭力想要掩盖，但却又没法掩盖住的怨恨。
再加上裴玄犯的事着实不小。
想要全身而退，不给出足够丰厚的筹码，人家又怎么愿意帮他？
“开会就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