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扈成的亲卫骑兵散开,宗颖长枪一挥,铁链开始连接,两千铁甲连环马缓缓启动。
铁链拴着的战马排成三排,马上的骑士全身披甲,手里的长枪齐刷刷地放平,像带刺的钢铁堡垒,在移动!
铁甲连环马速度不快,但是所发出的沉重马蹄声证明了,野战的正面交锋中,他是无敌的存在!
田虎的士卒看到这样的队伍出现后,瞬间冲锋的人不敢再往前了,甚至于已经有人开始想要后撤,但是连环马已经在加速了,看似一点点的前进,但是百十步的距离也就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杀!”
“杀杀杀!”
连环马上的骑兵大喝一声,开始冲阵!
而田虎的步卒手里拿的多是朴刀和长矛,砍在铁甲上崩出火星子,捅在马甲上滑出去,根本破不了防,在加上有铁链绑着,一旦在正面,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铁甲连环马上骑兵的的长枪开始发力,一枪一捅一个窟窿,马匹撞进人堆里,躲避不及的直接被撞倒,然后在绝望中被一排一排的重甲马直接踩死,踩碎...
这一刻田虎的前军的步卒大阵彻底崩溃了。
前排的士卒根本不顾什么军令扔了刀转身就跑,后面的人被推倒踩踏,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喊投降,有人往两侧的旷野里逃散,整个阵型像雪崩一样垮了下来。
只因为他们已经看不到胜利,而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连拼的机会都没有,宋军太强了。
眼见着两翼骑兵被杜壆和杨再兴彻底搅动的没有了集中作战的可能,而正面战场已经溃败到中军,造成了中军的混乱,而连环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快,扈成知道是时候决胜负了,他拔出佩刀,猛地往前一指,喝道“全军听令,杀!”
马灵、琼英等人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麾下的队伍开始冲锋!
这时的田虎溃兵被四面包围,有人拼命往城门方向跑,,有人干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
降卒的数量一炷香的功夫就涨到了三千多。
田虎在中军被亲兵团团护着往城门方向退。
他一边退一边回头望,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惧,又从惊惧变成了铁青。
他两万大军出城的时候排得整整齐齐,打回来的时候连阵型都没了,满山遍野都是散兵游勇。
更让他没想到的扈成居然会有如此多的重甲骑兵,他被震撼到了!
可以说这要扈成派出重甲骑兵,那正面交锋,他手下军队能赢的几率很小,除非用人名填,填到他们精疲力尽,但是自己有多少人够填!
退到城门口的时候,孙安此刻也带着最后几百残兵赶来!
“大王速速进城,我来断后!”
田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关胜追上来的时候孙安已经退进了城门洞,城门从里面推上,把关胜和宋军挡在了外面。
很快扈成率领大军都赶到了城下,此时杨再兴得了令策马上前,手中长枪一指“反贼田虎,怎么躲起来了?我家将军问你,是不是被吓成田猫了?”
田虎看着城下的杨再兴气的咬牙切齿,当即下令放箭,而杨再兴见到弓箭手之后,连忙回阵!
此刻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已经全部就位。
扈成看了看城上的布放,垛口处城头弓弩手密布,眼下硬冲就是拿命填。
“撤军!”
威胜州城头,田虎见到扈成大军退走,这才长出可一口气,但同时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当晚,田虎召集众文武议事,还未开始,他先一脚踹翻了案几。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堂中诸将站成一排,谁都不敢先开口,毕竟今日兵力三倍于敌人,最后回城的不足五分之一,换做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惨败!
田虎来回走了几趟,忽然站住了脚,目光落在孙安身上。
“孙安。”
孙安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今天在阵前跟关胜说了什么?”
孙安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大王,关胜将末将击落马下,并未趁机取命,只说‘今日非你之过,乃是坐骑之失,来日换了好马再战一场’。”
田虎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用一副你觉得我是傻子的表情,再次质问:“他把你打落马下,还跟你约好来日再战?孙安,你莫不是跟他有什么交情?还是说你觉得本王是傻子?”
孙安面色一变,连忙单膝跪地:“大王明鉴!末将跟关胜素不相识,今日阵前是第一次照面。他说那番话,不过是胜将的场面话罢了。”
田虎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了一声:“好,我田虎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听说斗将赢了,还得说场面话的!”
孙安不敢接话,见其沉默,田虎眼神锐利的看着他道“既然如此,明日我拨你一匹西域的良马,你再去跟他打一场。打赢了,本王的赏赐翻倍。打输了,你也别回来了。”
孙安心里一沉,虽然今日败给关胜乃是因为马的问题,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的了关胜,可眼下的情形,若是拒绝,必然会惹怒田虎,无奈之下只能应道:“末将遵命。”
“今日宋军大胜,你们可有破敌良策?”说完孙安的事情,他再次开口询问。
田定开口“父王,今日儿看了扈成的大军,的确是精锐不假,但骑兵居多,适合野战,而咱们多步兵,若是出门则是正中其下怀!”
田虎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如今城内有兵有粮,咱们完全可以等扈成造好攻城器械来攻城,只要他敢来打,那他便没有了优势,咱们必然可以让他损兵折将!”
“我儿说的不错!”田虎满意的点头,乔道清闻言后,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一对父子在唱戏!
如今扈成大军刚到,又新胜,必然骄傲,今晚若是劫营,很大概率会成功,但是往日里有难处便问自己的田虎,今日没问,说明他已经有了想法。
又有孙安这个警告在前,他明白自己这时候站出来,说不得也会和孙安一样,被问罪于今日之败,因为今日他也在中军!
“可还有别的想法吗?”田虎再次一问!
众人都是低头,见状的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走出大堂的时候,孙安脸色不是很好看,自己作为田虎手下的武将之首,这般质问已经算是羞辱了,他孙安的脸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