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德关门出去,我跟康丽丽却相互看了一眼。
罗纳德明显是打听到了这次要选拔两人的内幕,可为啥还是告诉布莱恩跟丹妮选一个呢?
黑尔神父这时却一声长叹,“大夏真是人杰地灵,我以为林知乐够突出了!”
“没想到他身边那个小姑娘更是可造之材!”
他突然提到我的名字,我和康丽丽再次一愣,可我身边的姑娘?
我眼珠转了又转,可想起罗纳德刚才说的四眼小徒弟。心头猛的一震:不好!丑丫头?
我脸色巨变,心脏突然就狂跳起来,连康丽丽都感觉到了我的异常。
好在西方修者跟咱们两个路数,黑尔神父毫无察觉,仍旧自顾自闭目冥想。
不久枯槁的手臂猛地一垂,呼吸平稳,显然已进入了梦乡。
康丽丽用意识问我:“你怎么了?”
我意识里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他可能要对东方盈盈不利!”
康丽丽也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我这时对遥视还仅仅是知道一个皮毛,突然想起了司徒文英的话。
意识是脑电波,梦也是脑电波,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黑尔神父的脑电波正与东方盈盈的相连,两人现在正做着同一个梦呢?
可我擅自闯入他们的脑电波,也不知会不会被黑尔神父发现?毕竟他已经是个能遥视外太空的人。
不过此刻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跟我走!”我拉着康丽丽进了林子,如今也就这里勉强避风。
我嘱咐道:“我现在必须试着用遥视进入他们的梦阻止他,你在身边帮我护法!”
康丽丽已经听司徒文英讲过遥视的事儿,赶忙点了点头。
我盘膝而坐,很快入定,意识瞬移进黑尔神父身边,又向他的太阳穴钻去。
梦中,戴着大眼镜,穿着藏蓝色涤卡服的东方盈盈正蹲在地上拧螺丝。
这是她梦中的乐园,没有鲜花,没有娃娃,而是一座由旧机械、旧电器堆成的小山。
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随即是“嘎嘎嘎嘎”的叫声。
一只带着金色十字架的乌鸦落在铁皮路牌上,路牌上写着:乐盈盈小镇。
“哈喽!你好啊?爱搞小发明的东方丫头!”
听到这声音,东方盈盈赶忙回头,兴奋的道:“会说话的乌鸦叔叔?你又来了!”
乌鸦操着不算动听的声音道:“当然了,我善良的小姑娘!”
“因为我唱歌难听,只有你才不嫌弃呀?不过我叫渡鸦,不是乌鸦啊!”
东方盈盈站起身大笑,“反正都一样,大个点儿的乌鸦叔叔,哈哈哈哈……”
而我也是在此时来到这个梦,意识瞬间移动到一堆旧轮胎之中。
渡鸦突然一愣,朝我这个位置看了一眼,我立时吓的心脏狂跳。
林子里护法的康丽丽忙问:“你……你没事吧?心率怎么这么快?”
我不敢回答,在渡鸦面前我必须万分小心。
可它却只是转转脖子,接着对丑丫头道:“看来在你的梦中,那小子是个垃圾呐!”
我没懂他啥意思,不知是已被他发现了,还是只是一个误会。
丑丫头却明显没听明白,嘻嘻一笑,“对了乌鸦叔叔!”
“你上次跟我说的载体我已经想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她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些旧铁皮。
渡鸦问:“你学会怎么操控它们了嘛?”
东方盈盈的头立时点成了鸡叨米,自信道:“我感觉不错了!”
说着突然在松果体前摆了个指决,说了声:“造!”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堆废铁忽然呼啦啦一阵响动。随后便有五个大小不一的钢铁活物站了起来。
一瞬间我眼睛爆睁,好像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渡鸦也不禁兴奋地扑腾着翅膀。
那分别是:虎、猴、鹤、熊、鹿,正是她偷学我那五禽戏上的五只动物。
机器鹤在天上飞,机器虎、机器鹿四肢着地,机器熊、机器猿做人立状,看起来既形象,又充满了科技感。
我激动的同时,身体也随之一抖,耳畔却传来了康丽丽的声音,“你……你是不是冷了?”
大冬天的冰天雪地,让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点儿冷!
可随即一阵温暖贴上我的后背,竟好像是康丽丽从身后抱住了我,这让我再次一颤。
渡鸦这时欢快的嘎嘎乱叫,“有天赋!太有天赋了!你竟然能用意识控制五堆钢铁?”
我的思绪这时又飞了回来,我仅仅是控制一只巨剑,都已经是竭尽全力。
丑丫头竟能一瞬间让一堆垃圾组成五只动物?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可这算什么?算是中村敬二那样的傀儡术?还是丑丫头也跟肖河一样,总结出了自己一套与众不同的东西?
我随即又摇头:不!这毕竟是梦,在肖河的梦里他还是玉皇大帝呢!
丑丫头却骄傲的一笑,“这还不算什么呢,你在看这个?”
说罢再次接了声,“组合!”
虎、猴、鹤、熊、鹿五只钢铁巨兽忽然又再次重组,变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人类形象。
身材高挑,八角帽、龙面具、背插双刃,我这时已彻底傻了,那……那竟然是我怒龙的形象。
渡鸦这时却一叹,看了看自己脚下路牌上写着的乐盈盈小镇,“可惜呀!你心里全是他,他却不知哪个是真正的你!”
东方盈盈忙冲渡鸦嘘了一声,“不许说!这是咱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我突然就明白了乐盈盈的意思,竟有点儿莫名欣喜,丑丫头这是也喜欢我吗?
看她平时一副书呆子的样子,搞了半天还挺有品味的!不过渡鸦说的什么真正的她?这又是啥意思呐?
渡鸦又嘎嘎的开了口,“放心吧!我一直都是个守信的人,何况你又是我一生最值得骄傲的学生?
最骄傲的学生?罗纳德也说黑尔神父是来找什么四眼小徒弟,难道他对于丑丫头并无恶意?
东方盈盈似乎明白我所想,这时竟也开口问道:“乌鸦叔叔,谢谢你教了我这么多,可这又是为什么呀?”
她看着渡鸦胸前的十字架,“我又不是基督徒?”
渡鸦却又欢快的拍打着翅膀,黑漆漆的眼睛里让人感觉有点儿琢磨不定。
还是用它那种不算好听的声音道:“这个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只要明白一点,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