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跟沈磊有仇，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干掉他！”陈枫林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跟沈磊有仇？”韩旭闻言微微皱眉，完全不晓得眼巴前的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陈枫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跟他有仇？什么仇什么恨？”秦奋秦大队长这时候适时地插了一句。
“我女朋友是被那个混蛋害死的。”陈枫林又是直截了当地回道，没有丝毫掩瞒的意思。
“你女朋友？她叫什么名字？”韩旭疑惑问道。
陈枫林仍旧没有藏着掖着，“陈晓白。”
“陈晓白？陈行乙的妹妹？”韩旭一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
陈枫林又是点了点头，“我跟小白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就在一起了。”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查陈晓白失踪的事情？”韩旭一脸讶异地问道。
“嗯，我跟陈哥一起查的。”陈枫林口中的陈哥，自然就是陈行乙了。
“那你们都查到什么了？”韩旭不由追问道。
“陈哥不是已经被你们抓起了么？他没说吗？”陈枫林却是反问道。
韩旭摇摇头，“陈行乙交代的不多，至少没把你交代出来。”
陈枫林闻言苦笑了一声，“这些年他找了个女人，还帮人养了孩子，所以整个人都变了。”
“那你能说说，你都查了到什么？”韩旭没空跟对方扯陈行乙的事情，直截了当地问道。
“幸福小家福利院的背后老板就是沈磊，他一手运营着整个人口贩卖组织！郑仕强，陈春生，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都是他的帮凶。”陈枫林交代起来倒是挺爽快的，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叫不上名字的人？”韩旭微微皱眉，随即从手机中调出几张照片，交给对方一一辨认。
果然陈枫林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叫不上名字的人是楚云台。
“还有其他人么？”韩旭又追问道。
“其他就是些小人物了，比如说已经死掉的董舒舒，还有一个马明涛。”陈枫林的调查相当有份量，连马明涛都挖出来了。
“你手上有证据么？”韩旭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直接问道。
陈枫林回道，“我拍到过几次他们交易的场景，不过那些照片都在陈哥手里，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久了，你们没想过报警么？”韩旭最疑惑的是这个问题。
“报警？”陈枫林眯着眼又打量了一下韩旭，“不好意思，真没想过，你们动得了沈磊么？据我所知，每年举报沈磊的材料都快堆成小山了，也没见他被你们抓了啊？”
“那些举报材料都是证据不足，没办法实锤沈磊。”韩旭解释了一句。
“这话说出来你信啊？”陈枫林同样不止一次递交过举报材料，但都石沉大海了。
韩旭被怼的一时语窒，只能摇了摇头，“那你现在为什么选择相信我们了？”
“我怀疑沈磊压根没死，陈哥又被你们抓了，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干不成什么事情！”陈枫林说话直来直去，一点儿让人缓和的时间都不给。
“沈磊没死？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韩旭皱眉问道。
“我暗中查了他十几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么？这个家伙非常谨慎，怎么可能就那么晚了，还轻易地跑出来，让人一枪崩了呢！要是真这么容易，我早就自己下手除了这个祸害了。”陈枫林完全不相信沈磊会被名不见经传的楚天河一枪爆头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磊只是一个傀儡呢？”韩旭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傀儡？！”陈枫林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整个人都愣住了。
“嗯，据我们调查，沈磊背后可能还站着一个人！”韩旭见对方这么爽快，不介意跟他共享一下掌握到的信息，更何况这些也只是基于韩旭的猜测，尚未证实。
“沈磊只是一个傀儡？他背后还有人？！”陈枫林不是跟踪调查沈磊一天两天了，所以经过韩旭这么一提醒，很容易回忆起沈磊身上诸多奇怪的疑点。
“你想起什么来了？”韩旭不由又追问道。
陈枫林抱着脑袋又思索了片刻，方才抬头看向韩旭，“如果沈磊只是一个傀儡的话，很多事情好像都说的通了。”
“比如呢？”
“自从沈磊死后，强盛集团原本应该四分五裂了，但据我调查，整个强盛集团明面上乱成一团，但实际上还是铁板一块，我甚至产生过一种错觉，那就是沈磊压根没死！”陈枫林从种种调查的细节中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
“那不是说明梅雨婷手段高明么？”韩旭选择在这个时候唱了个反调。
陈枫林却是摇摇头，“不会的，姓梅的那个女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外人，沈磊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强盛集团不是她能在短时间内撼动的了的。”
“那这些也只是基本你的猜测吧？”韩旭继续唱着反调。
“你们不要太小瞧强盛集团了，他们的手段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高明！”陈枫林试图纠正韩旭的观点。
“你手上又没有什么证据，让我们怎么相信你？”韩旭此刻掏出一包烟了，散了一根过去。
陈枫林接都没接，而是摇了摇头，“不会！”
拒绝完韩旭之后，他又苦笑一声，“我人在这里，你们都不相信，更何况那些举报材料了。”
“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办案是需要确凿证据的。”韩旭自顾自地点上一根，又接着说道，“否则你让我们抓谁，我们就抓谁，那还不全乱套了。”
陈枫林闻言还是摇了摇头，“你们这是在包庇！陈哥果然说的对，不能相信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秦奋秦大队长一听这话坐不住了，黑着脸一拍桌子，“喊什么喊！什么叫我们都是一伙的？我们要是一伙的，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么？！”
陈枫林也不是吓大的，但一怼上秦奋那双虎目，不自觉地垂下头去。
“既然你选择了被抓，就应该无条件相信我们，因为你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韩旭语气仍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