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在省检察院办公的季昌明就接到了省委的电话。
虽然他们现在在忙自纠自查办公室的事儿,但是,他们都是上午处理办公室,下午处理原单位的事儿。
当然,这里说的是李达康季昌明这种领导层,基层办事员就不会如此了。
“我是沙瑞金。”
“沙书记,我是季昌明。”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沙瑞金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季昌明放下电话,心里有点忐忑,因为刚刚沙瑞金说话的口吻很严肃。
季昌明害怕啊!
虽然沙瑞金经常想拿捏各个常委,因为实力不行反被拿捏。
但是,沙瑞金想给季昌明这种非常委副部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季昌明的直属领导高育良不管他的情况下。
甚至高育良还乐意看沙瑞金拿下季昌明呢。
毕竟拿下人之后,沙瑞金手里没有人接替季昌明的位置,高育良手底下可有好几个呢。
季昌明回想了一下,立马就猜到了原因。
准是那只猴崽子告状了!
可他也没办法啊,他就是想安稳退休,他老季有什么错!
坐车来到省委,季昌明一下车就碰到了好久不见的祁同伟。
毕竟祁同伟现在上了副省级,在省政府这边也是有工作的。
而且,经过高育良的教育,他这半年来,也经常找省政府几个领导汇报工作。
“季检察长,您怎么来省委了?”
“呵呵~是祁省长啊,我来省委有点工作。”季昌明挤出笑脸回应道。
说来也奇怪!
祁同伟肖钢玉陈清泉这些人,以前或者现在,哪怕知道他不是高育良的人,都是叫他季检察长的。
而林怀来高育良李达康这种同级别,或者沙瑞金这种高一级别的,也是多数叫他昌明同志。
只有陈海侯亮平陆亦可这种处级上下的,才天天叫他老季。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季昌明看着祁同伟心里很感慨,季昌明对汉东大小干部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祁同伟能力强,政治水平小白。
所以,他没想到祁同伟真能在他退休前上副省,太快了!
以前他觉得高育良没把他推上去,是不太放心。
可现在人家就是上去了。
按理来说,祁同伟是不应该在公安厅长一干就是好几年的。
因为一般来说,这个位置,都是一二把手的人,可祁同伟是高育良的人。
高育良明年又要退了,祁同伟就要挪窝。
可林怀来到了啊,祁同伟可以在高育良退了之后,转头跟着林怀来。
也就是说,祁同伟还是能坐稳这个含权量比他这个副部还高一大截的位置。
所以季昌明感慨啊,他感慨祁同伟的命是真他么好啊,到哪儿都有贵人相助。
对于季昌明这个感慨,林怀来也是赞同的。
不要说现在的时空,就是说原剧。
读书的时候能力强,当上了学生会一把手。
就是因为恋爱选错了对象,被陈岩石打发到了山区。
可他又被省三的千金梁璐看上了。
梁璐不仅家世显赫,还肤白貌美,最重要的还是个恋爱脑,为了祁同伟能不顾一切!
祁同伟明明就是个吃软饭的家伙,硬生生被他搞成了软饭硬吃!
有了梁璐的帮助,他升到了正处,然后又有高育良这个老师在,仕途可谓是一路畅通,到了含权量极高的公安厅长。
看到这儿你可能看的还不够清晰,可你再对比一下同为赘婿的侯亮平。
岳家更为强大,可你看看他过得什么日子。
祁同伟都谋求好几次上副省了,侯亮平还是个括弧副厅,也就是待遇副厅实职正处!
不仅如此,在家还得做饭,把钟小艾哄成小公主,上床都要打报告。
这还是原剧,不是现在,现在有林怀来在,祁同伟的前途将更加广阔。
你说季昌明能不羡慕吗?
所以,在原剧里,祁厅长抽着雪茄,喝着洋酒,和高小琴哀叹命运的不公的时候,作为屌丝的小苏是恨不得给他一榔头的。
这你都嫌弃,你还想怎么样?
祁同伟冲着季昌明笑笑:“奥,行,我这也是来汇报工作的,您是来找育良书记的?要不一起?”
季昌明听到这句脸色一顿,尴尬道:“不是,是沙书记找我有事儿。”
“那行,那你先忙。”
祁同伟听到沙瑞金的名字就不说了,毕竟他们是敌人。
季昌明看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这汉大分舵还真能变汉大帮了?
上了楼,白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季昌明进去一看,沙瑞金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茶都没让小白泡,就挥手让他出去。
“昌明同志,你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要让侯亮平同志离开反贪局?”
果然是这事儿,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沙书记,侯亮平同志的性格行事作风太跳脱了,我怕他……”
“你怕什么?”季昌明话没讲完就被沙瑞金强势打断。
“侯亮平同志是我在总局要过来的人才,他来汉东是有特殊任务的,跳脱怎么了?如果是默守陈规的干部能做好反腐工作吗?
他刚来的时候,我亲自和你们谈了话,汉东的反腐是上不封顶的,当时你也说了会配合省委的指示,现在是想干什么?被某个势力阻挠了吗?”
沙瑞金说的是高育良,他以为是高育良发了话。
“沙书记,侯亮平他不是办案的问题,他……”季昌明都不好说了。
“他今天上午,居然在京州市委林书记办公室里,要林书记给他授权,让他去查李达康省长,林书记说不合程序,他说事后可以补!您说这样的行为我们省检敢要吗?”
“什么?”
季昌明还以为沙瑞金也被惊讶到了,其实不是,他是好奇侯亮平居然能把林怀来扯进来。
“可不是吗!也就是林书记脾气好,或者说是因为校友的身份,没有生气,像侯亮平这种行为,我认为给个处分都不过分!”
“你是说林怀来没有生气?”
季昌明:……
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侯亮平的离谱操作吗?
“对。”
沙瑞金闻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