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周浅予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声笑不大,从喉咙里轻轻溢出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意外,像是没想到白锦书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她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眼睛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可那笑意还挂在眼底,没有完全散去。
说实话,她很少看到白锦书露出这一副开玩笑的面孔。平时的白锦书都比较正直、纯粹、直接,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不拖泥带水的干净,给人一种淡淡的、像秋天下午阳光一样的感觉。他不会刻意逗你笑,也不会故意说些好听的讨人欢心。可今天他突然冒出一句“一直喝”,那种一本正经吹牛的样子,让她有些意外。
周浅予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太相信的审视。“真的假的?其实我酒力也不差。”她把手边那罐喝完的空罐推远了一些,又拿起一罐新的,手指扣在拉环上,却没有急着拉开。“要不然比试比试?”
白锦书摇摇头。“还是算了。”他说得很随意,语气里没有挑衅,也没有示弱,就是那种“我觉得没必要”的平淡。
周浅予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激了一下。“怎么?怕了?”
白锦书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你明天还得上班。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待会儿你喝多了,明天起不来就麻烦了。”
周浅予闻言,嘴角不禁抽了抽。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那罐啤酒,骨节微微泛白。白锦书这是在说她酒量不行?她突然起了胜负心,那种在商场上被人质疑能力时才会冒出来的好胜心一下子窜了上来。
“工作我可以安排,线上处理就行。”她坐直了身体,目光直直地看着白锦书。“我怕你的酒量是吹牛的。”
白锦书闻言,嘴角也是抽了抽。他看着周浅予那副认真较劲的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他酒量真的可以,这是从很久以前就验证过的事。以前他是做厨师的,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一个酒馆的老板,跟当时的店长关系很好。闭店之后,几人经常一起吃饭喝酒,有一次白锦书随手弹了首吉他,那酒馆老板听完之后眼睛一亮,当即就让他去酒馆驻唱。
在酒馆驻唱,喝酒是难免的。客人敬酒、老板敬酒、同行之间的碰杯,他都来者不拒。单拿出啤酒来说,白锦书喝得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但很神奇的是,他第一次喝就喝了一个通宵,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来他才慢慢发现,酒量这个东西是看天赋的,不是练出来的。他的酒量其实也就是遗传了白明远——怎么喝都不脸红,心跳平稳,思维清晰,除非喝高度数的白酒才会有反应。
白锦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周浅予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你比不过我的。”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没有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指了指她的脸。“你连干两瓶之后,脸上已经有红晕了。你皮肤白,一点点红都看得很明显。”
周浅予下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更旺了。她拿起一罐新的啤酒,“噗嗤”一声拉开拉环,罐口朝白锦书的方向碰了一下。“反正是在家里,醉了我就睡,又不会丢人。你不会是不敢吧?”
白锦书闻言,嘴角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周浅予——那种在谈判桌上清冷稳重的人,此刻居然因为一瓶酒跟他较上了劲。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想比,我就陪你。”
“哼。”周浅予没有废话,仰头就是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喝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赶时间一样,几口就把一罐喝完了。她把空罐往桌面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目光直直地看着白锦书。
白锦书见此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自己面前那罐,仰头,喝完,也是一口气见底。他把空罐放下,跟她的空罐并排放着,像是一对沉默的对手。
之后的一个小时。桌子上的空酒罐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摆了一片,在灯光下泛着铝箔特有的银白色光泽。啤酒的泡沫残留在罐壁上,慢慢滑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白锦书在其中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坐在那里,姿态放松,像是喝了一晚上的白开水。他
看着周浅予,目光里带着一丝观察的意味。她的脸上那层红晕明显比一个小时前更深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粉色。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飘,虽然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可明显的醉意已经藏不住了。
两人各自喝完了第十瓶。白锦书把空罐放下的时候,周浅予刚喝完最后一口,罐子还没放稳,撑在桌面上晃了一下,被她用手按住了。她看着白锦书那张依旧干干净净的脸,心里顿时暗道一声不妙。
完了完了。这白锦书怎么脸都不带红的。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喝酒喝得这么稳的人,像是胃里装着一个无底洞。她坐在那里,撑着头,看着白锦书,嘴巴微张,好像在想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白锦书看着她那副已经有些醉了的模样,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带着一点的无奈。“这信了没有?我都说了,你喝不过我的。”
“你.....”
周浅予被说的俏脸通红。
“我还没有醉,你别得意。”
白锦书见此有些无奈。
抬起酒杯,“那再来?”
“等一下!”
周浅予看到酒就有些想吐,一下子就起了身。
“我去上个厕所...”
白锦书见此,神色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周浅予这幅履带玩心,小女孩争强的模样。
也许也是这些年给她的压力让真正的她无处释放吧...
几分钟后。
周浅予走了回来,但是走路却有些摇晃了。
估计是酒精开始上头了。
白锦书看向她,提议道。
“要不然,你回去睡觉吧,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不急。”
周浅予摆手拒绝,突然眼睛一亮。
“白锦书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白锦书:“?什么游戏?”
“剪刀石头布,真心话大冒险。”
“谁输谁喝酒,外加一个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