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将士僵立原地,心头猛地一沉。
众人低头看向城门洞内,瞬间全员倒吸一口冷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平整的地面之上,铺满干透柴草、层层火油、深埋火药引线!
引线顺着城门通道,一路绵延深入城内长街深处。
只要一人踏错、一丝火星落入,整座城门连同冲在前方的明军将士,瞬间便会被火海吞噬、炸成齑粉!
法正瞳孔骤缩,惊魂未定。
“好狠的毒计!”
“先以空城乱我心神,再以毒箭耗我兵力,最后埋火药绝杀入城大军!三步连环,招招毙命!若是方才贸然冲锋,我两万主力,今日尽数葬送于此!”
步步陷阱,层层绝杀。
范文程这一局,根本没想留任何活口。
诸葛亮眸光冰冷,抬眼望向漆黑的北方天际。
夜色笼罩雪原,苍茫荒芜。
遥远雪原尽头,一道单薄黑影,带着数十骑贴身亲信,快马绝尘,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
那道背影,从容、决绝,毫无留恋。
是范文程。
自始至终,他未曾踏入开原半步。
只用一座死城、一批死士、一场连环绝杀,耗尽心力欲坑杀两万明军。
“追不上了。”
诸葛亮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
雪原辽阔、夜色遮目、对方早有撤离预案,此刻追击,早已错失时机。
城头方向,满桂火速带兵奔下城楼,一身烟尘汗水,单膝跪地请命。
“丞相!全城已搜查完毕!”
“萨哈廉满门尽数遇害,尸首被高悬南门城楼示众!城内潜伏死士尽数肃清,唯独范文程,早已提前遁走,踪迹全无!”
“知晓了。”
诸葛亮淡淡应声,有条不紊下达军令。
“清理城门火药,扑灭余火,安抚城内残存百姓。”
“全军不入城驻扎,即刻退出三里,城外立营扎寨。”
满桂一愣,随即开口追问。
“丞相!开原已然收复,为何不在城内休整?连日行军苦战,将士皆已疲惫,入城休整更为稳妥!”
“不稳。”
诸葛亮目光望向沉沉北方,字字凝重。
“今夜,全军戒备,枕戈待旦,不得有一人卸甲。”
满桂心头一紧:“丞相的意思是,范文程还会折返偷袭?”
“他不会折返。”
诸葛亮唇角凝起一抹冷弧。
“他只是不会就此罢休。”
“他弃铁岭、弃开原、弃死士、弃棋子,一路北撤不恋战,不是溃败逃亡,是刻意退让。”
法正瞬间警醒,上前一步。
“丞相是说,他在故意让出辽北二城,诱我军深入北疆死地?”
“没错。”
诸葛亮羽扇轻点,道出核心杀机。
“他在等东西。”
“等一样足以翻盘、足以覆灭我两万明军、足以再掀辽东大乱的底牌。”
晚风骤烈,彻骨寒凉席卷整座开原旷野。
夜色彻底吞没大地,死寂的开原城静静卧在黑暗之中,看似已然被大明收复、尘埃落定。
可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范文程从容遁走,不恋一城一地,舍弃所有布局棋子,只为等待最终杀招。
他到底在等什么?
法正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北疆苦寒,再往北便是无尽雪原荒地,女真残部早已零散,他如今手中无城、无兵、无粮,还能依仗什么?”
诸葛亮眸光深邃,望向无尽黑暗的雪原深处。
“他的依仗,从来不在辽东诸城。”
“在关外,在雪原,在我们尚未触及、从未看透的暗处。”
话音落下,远方极北雪原,隐隐传来低沉闷响。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
是万千马蹄,踏雪而来的震动!
微弱、遥远,却真实存在!
整片北疆大地,正在悄然震颤!
范文程舍弃一切只为拖延时间!极北雪原隐秘大军连夜南下,无人知晓那是女真余部、漠北铁骑,还是那枚“宋”字秘影背后的恐怖势力!明军深入北疆死地,真正的灭顶之灾,才刚刚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