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堂课结束后，寒晓东还需要做一件事——整理他在大学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他使用了七年，里面堆满了书籍、文件和各种纪念品。他需要把它们清理出来，为新来的教授腾出空间。
他选择了一个周末的下午，独自一人来到办公室。
一、空荡荡的教学楼
周末的教学楼，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学生，没有老师，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架上，照在桌面上，照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气息。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这间办公室，承载了他七年的记忆。每一本书，每一份文件，每一件摆设，都有一个故事。
二、书籍的分类
他首先开始整理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心理学、社会学、伦理学方面的书籍。有的是他教学用的教材，有的是他研究用的参考书，有的是他闲暇时阅读的杂书。
他把它们一本一本地取下来，进行分类。教材类的，留给继任的教授。参考书类的，捐给学校图书馆。杂书类的，带回家。
他整理得很慢，因为每一本书，他都会翻开看一看，回忆一下当初阅读时的情景。
三、文件的归档
整理完书籍后，他开始整理文件。
文件柜中，塞满了这些年来的教学资料、研究笔记和学生作业。他把教学资料整理好，准备移交给继任者。他把研究笔记打包，准备带回家继续使用。他把学生作业——那些已经批改过的、写满评语的作业——一沓一沓地捆好，准备销毁。
但在销毁之前，他又忍不住翻看了几份。那些作业中，有学生的思考，有学生的困惑，有学生的成长。他看着那些文字，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
四、纪念品的打包
办公室中，还有一些纪念品。
墙上挂着一幅学生送给他的书法作品，写着“温柔之乡”四个大字。那是几年前，一个学生亲手写的，裱好后送给了他。他一直挂在墙上，每天都能看到。
桌子上摆着一个水晶奖杯，是学校颁发给他的“优秀教师奖”。奖杯上刻着他的名字和年份，闪闪发光。
角落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去年教师节时，全班学生和他的合影。照片中，他站在中间，学生们围在他身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把这些纪念品，一一打包，准备带回家。
五、抽屉的秘密
整理到最后一个抽屉时，他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寒老师亲启。”字迹有些稚嫩，显然是学生写的。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寒老师：
谢谢您。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您的课，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一个爱我的人。我学会了爱自己，也学会了爱别人。
谢谢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个您曾经教过的学生”
信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寒晓东不知道这个学生是谁，也不知道ta现在在哪里。但他知道，ta一定过得很好。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中，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六、空荡荡的房间
经过三个小时的整理，办公室终于空了。
书架空了，文件柜空了，墙壁空了。只剩下那张旧办公桌，和那把旧椅子，静静地待在原地。
寒晓东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但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旧的离开，新的才会到来。
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校园中的银杏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远处的教学楼中，有几间教室亮着灯，大概是周末还在自习的学生。
七、钥匙的交还
他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到行政楼，把钥匙交还给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老师接过钥匙，有些惊讶：“寒老师，你真的要退休了？”
“是的。”寒晓东说，“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师说，“学生们都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他们。”寒晓东说，“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相信，新的老师，会比我做得更好。”
八、离开的背影
寒晓东走出行政楼，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
他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向校门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几个学生。他们认出了他，纷纷打招呼：“寒老师好！”“寒老师，你真的退休了吗？”“寒老师，我们会想念你的。”
他一一回应，微笑着点头。
走出校门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校门。校门上，刻着学校的名字，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再回头。